“小两口闹矛盾了吧?月姑娘不让你进屋?哎哟,小问题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两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李大妈本来对这位冷清高傲的公子颇带几分惧意,但近些日子跟昕枂接触多了,发现他在他娘子面前言听计从的样子,慢慢就没那么怕,还敢直面同他开起玩笑。
她说着说着,不等赵朗辞发话,就硬拽着他,把他关进房间。
“好啦,两夫妻睡一晚第二天就什么气也消了,今夜这个房间门,谁也不准开啊。”
李大妈说着,已经把门关上,上了一把锁锁上。
赵朗辞眼见门被关上,他不可能出去了。
昕枂就坐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后背。
“跟我躺一块,很委屈你是不是?”不知不觉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尾音。
赵朗辞赶紧转身来到她面前,伏下身子紧张道:“不是。”
“那你躺上来啊。”她有些不管不顾。
他也不敢再开罪她,明明平日里那么宽和讲理的性子,在他这里却变得蛮不讲理,而他明明是旁人不可开罪的对象,到了她这里也不得不伏低做小、小心翼翼。
只因他在她面前变得极度自卑。
“把上`衣脱了,我要吻你。”她近乎蛮不讲理地要求他。
而他也不能反对,只得磨蹭着迎合她。
她低头亲了一会,抬头就着窗缝透进的月光看了看他红得不自然的脸色,狡黠地笑了,
“你可说了的啊,你自己绝对不能动,随便我怎么做是吗?”
赵朗辞难忍地把眼睛闭上,叹息一声,“是...”
紧接着,那个仗着他的势,就敢胡作非为的姑娘就变得更加过分起来。
一夜月色深浓,皎洁无云。
第67章
李大妈守在厢房外听了半宿墙角, 直听得嘴角咧到耳后根才把门锁开了,回去睡觉。
昨夜景玉一晚上都没回来睡,早上的时候, 大家被一阵小孩的哭闹声吵醒。
霞玉出来的时候,看见浑身是伤的景玉手里抱着的孩子, 简直不敢置信。
“你...”霞玉震惊到说不出话。
那个才一岁不到的小娃娃看见亲娘,张着手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喃喃”地叫着。
“宝哥儿!”霞玉扑了过去接紧孩子,景玉这才倒了下去。
李大妈又是欣慰又是心疼道:“景儿你跑去周家要人了?听说他们家能卖的都卖了,还整天有人上门来追债,原来不止是开罪了司礼监的人,是那周郎本身也烂赌, 听说胳膊都被卸掉,你是从哪找回宝哥的?”
景玉被李大叔架起, 吐出一口血沫,擦了擦唇角道:“是赵先生告诉我...宝哥被卖到人牙子那里的。”
“我...没那么多钱, 只能跟他们硬拼了。”他羞赧道。
霞玉满脸泪水,抱着哭泣的娃娃,看景玉的目光柔和起来。
景玉掙开李大叔的搀扶,拖着一条空荡荡的袖子,来到霞玉面前,
“霞玉, 我知道我很不好, 辜负了你太多,也不求你能原谅, 但我想告诉你,我还是很爱你, 一直都是爱的,当初对你这么恶劣,也只是不愿你跟着我吃苦。”
“以后,不管你娘俩接不接受,我都会把宝哥当成自己孩子,努力养你们母子的。你就...你就当作我欠了你,反正我这辈子只会有你娘俩。”
看着景玉一副深情剖白,霞玉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嗫嚅道:“我...嫁过人,不配了。”
“那!那我也只是个残疾,是我高攀了你!”景玉赶紧道。
霞玉终于含泪默默地点了头。
昕枂和赵朗辞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团圆的这一幕,她笑盈盈地望着赵朗辞,“原来是你让景玉挨的打啊...”
赵朗辞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牵着昕枂的手继续往前。
李大叔得知自己老伴把人赵先生夫妻关了一宿,早上训斥她一通没听,这会儿看见赵先生一脸冰冷地牵着月姑娘走来,心下发憷,赶紧歉疚道:“赵、赵先生...对不起,都怪老太婆她...”
旁边的李大妈用别样的目光审视了赵朗辞一遍,又恼羞地推了老伴一下,“人赵先生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我告诉你我做的可是好事...”
“闭嘴!你闭嘴!”李大叔红脖子道。
“李先生,”赵朗辞口吻极淡地开口,“同自己夫人说话,态度不要恶劣。”
李大叔怔了一怔,“啊...是!是!”
昕枂偷偷地笑,在背后握着他的手,在他手心画圈圈,被他一下子包裹住。
李大妈也是个爱吃瓜的,捂起嘴笑,悄悄地来到昕枂夫妻俩旁边,小声地同昕枂道:“月姑娘,想不到你夫君平日看起来那么冷傲正经,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啊?还是你厉害啊...”
她的话让昕枂这个脸皮厚的都红了脸,她立马离开一些解释道:“啊,后面的我可什么都没听啊,开了锁我就回去了。”
等四下无人的时候,景玉上前叫住赵朗辞。
“先生...赵先生!”
他先是给赵朗辞一拜,“先生和月姑娘今天就要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