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这般说,才放了心。
他站起身来,往崇明园去。
今日本就是听见她叫了太医提前回来的,手头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见她无事,这才又要去崇明园。
待李沐言走了,春竹才道,“姑娘,你这小腹都疼了几天了,刚刚怎么不告诉殿下?”
秦书宜见那药汤凉得差不多了,这才端拿过来,“他又不是大夫,我说了又怎样?再说了,干嘛给他说?”
白白给人添烦恼不是?或者,他也不定会烦恼,吧?
而且她也不是一定需要夫君关怀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庄舒云的事情,要说秦书宜没有一点动容也是不可能的。
上一世那么宠爱的贵妃,李沐言因为那一次的事情,堪堪地将人给撵回去泗城去了。再加上李沐言这一世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她也不是没有心,多少也能觉出些不同。
可这份不同她又拿不准是出于什么?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心态变了,看事的角度感受也就有了不同?
她想得不明白,便也不想了。
今日身子不舒服,吩咐春雨备了水,洗过之后便上床睡去了。
崇明园内,蜡烛燃到一半时,忽而听见外面下起了小雨,李沐言去看桌上滴漏,才知是亥时了。
李沐言终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这才起身往承恩园来。
到门口时,见着春雨在外间打盹,里头的灯只剩了床头的一盏。
想来人是已经睡了。
春雨许是惯有的警觉,一下就醒了来。
李沐言立刻比了噤声的手势,然后轻声走到内室,见着萤黄色的灯光下,映着一张小脸,眉头紧锁,脸色倒是比往常更白了一些。
细瘦的胳膊搭在外面,后背漏了一片根本没盖上。
李沐言无声地摇了摇头,走近了将她胳膊重新放回了被子里,却发现她手冰凉。
他眉头一皱,靠着腰枕往边上坐下来,然后便一直握着她的手。
直到后来春雨小声在外头道,“殿下,冯公公说急事寻你。”
李沐言这才起身,然后又紧了紧秦书宜身上的被子,防止她再将手伸出来。
这才出了承恩园。
冯全在外等着,见他出来,立即上前道,“殿下,宫中来话,让你立即进宫。”
李沐言没说话,转过话道,“明日,你去问问顾太医,看看太子妃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冯全应下来,“诶,知道了,奴才明早一早就去。”
翌日,秦书宜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床绒毯,等春雨进屋来替她洗漱的时候,问起来,才知道那绒毯不是她盖的。
她心中起疑,那这是见鬼了?
春雨见她疑惑,这才又道,“对了,昨晚殿下来过一回,然后又被冯公公叫走了。”
她心跳蓦地停了一拍。
李沐言给她盖被子?
她按了按眉心,从床上下来,小腹划过一丝疼痛,她一下扶住床榻跌坐回去。
春雨回头一看,赶紧跑过去,“姑娘,没事吧?”
秦书宜摇摇头,“你去请顾太医过来。”
春雨人还没出去,就听见宫人来报说汴南晴来了。
汴南晴可谓是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进门就道,“宜姐姐,你听说了吗?”
待走到近前才发现秦书宜脸色不大对劲,这才往她身边坐过去,“宜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秦书宜窜起一副不好的预感,盯着她,“你说,怎么了?”
汴南晴哪里想到秦书宜身子不舒服?可见秦书宜直盯着她,这才支支吾吾道,“听说良州第一仗败了。”
秦书宜只觉得小腹更疼,吩咐春雨道,“你先去把药端过来。”
春雨这才跌跌撞撞地出门去端药。
汴南晴见她额头渗出汗来,赶紧将她扶上床,“宜姐姐,你别急啊,你这,别吓我啊。早知道,我,我就不来寻你了。”
秦书宜哪里能不急?
她问起来,“你说说,都听说什么了?”
汴南晴知道如今这情势,不说只怕秦书宜会更乱想,这才又道,“那我说了,你别急,成不?”
秦书宜点了点头,汴南晴这才将自己将自己听说的说与她。
原来,门大将军到良州时,听说邱城就已经失守了。
原先守城的兵士节节败退,最后退到了白城。
而白城离他们要去的襄城并不远。
门大将军当机立断,将人分成了两拨,主力继续赶去襄城,另一小股军队从白城后面绕过去,去接应从邱城撤出来的人。
可不曾想对方早有埋伏,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听说死伤惨重。
汴南晴见秦书宜脸色难看,安慰道,“宜姐姐,凝姐姐是女子,她可能是随主力去了襄城呢?所以,咱们不要往坏处想啊。”
秦书宜现在哪里还能去分析车凝究竟是随了那支队伍?
要想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问问看李沐言,或许知道消息。
想到这里,等春雨的药到了后囫囵地喝了下去,这才觉得舒服了些,立即让春雨去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