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东宫之后,就听见说秦书宜人已经出了门,问起来,那宫人才说大概好像往孙记香酥鸭去了。
她这才打听了地方,跟着往这边来寻人。
不曾想真被她见着了。
秦书宜不解,这李沐言也见了,并且人还亲自去了一趟清荷园,怕是该许的承诺也许了,她有什么没得法子的?
可毕竟人求到了自己这里,她也只好问上一问。
“庄姑娘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可不曾想这不问还好,一问,那庄舒云眼泪就淌了出来。
得,这又哭了。
秦书宜望着她,有些不耐,往烤鸭子的地方看过去。
这鸭子怎的还没好?
庄舒云见她目光看向了别处,这才收住泪道,“是奴家的错,奴家不该在太子妃面前这般失状,影响到您了。”
秦书宜淡淡一笑,“也没什么所谓,庄姑娘刚回京城,想来是有不适应的地方,这也正常。”
确实没什么所谓,不论她如何,与她秦书宜确实没有太大关系。
就是吧,这眼泪有些多,看着都替她嫌累。
这才见了两次,庄舒云都哭了几次了?
可她又不能让她别哭。
庄舒云用绢帕擦了擦眼泪,微微调整了下情绪,忽然站起身退了一步,然后就朝着秦书宜跪了下来。
这孙记铺子就是个铺面,临街而开。
比不得那些酒楼客舍。
大门一开之后,街上来往的人都能瞧见屋子里的大概的情况。
虽说如今时辰还早,街上的人不多,但庄舒云这么一跪,难免那些过路的人不会停下来看热闹。
这看热闹是人的本性,你停一停,我停一停,停的人多了,其他人看着这里有人扎堆儿,自然也就都过来了。
见着这情形,都伸长了脖子,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心里琢磨着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看那跪着的人娇弱无助的模样,又再看看那坐着的人打扮穿着,指不定是哪个世家的姑娘。
怕是仗势欺人呢。
秦书宜一愣,随即缓缓道,“庄姑娘,你这是何意,好端端的,怎的就跪下去了?你快些起来。”
她站起来作势要去拉人,春雨春竹不在,凭她自己一人,怎么可能将一个沉了心要一跪到底的人拉将起来。
她拉了两下也就懒得拉了。
庄舒云一边哭,一边低声道,“太子妃,奴家求求您,能不能给太子说说情,让他别将奴家许配给别人?”
秦书宜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顿了顿。
李沐言要将她许配给别人?
怎么可能?
这李沐言好不容易将人接回了京中,怎么可能会将庄舒云许配给别人?
可庄舒云如今这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眼见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秦书宜压低了声音道,“庄姑娘,你先起来吧,若是太子真有这打算,你就算求本宫也没用啊。”
庄舒云一听,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滴,“不是这样的,奴家瞧得出,殿下对您是上心的,您说的话,他多少会听些的。奴家不求别的,只是求求你别让他将我许配给旁人。就算不能伺候殿下在侧,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他,哪怕是个侍从也好啊。”
秦书宜一脑门的问号,她可是日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庄贵妃,怎么可能是侍从?
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她想着那一日李沐言回来的情景,看来两人这误会闹得大了。
“什么侍从不侍从的,庄姑娘,你别说胡话,赶紧先起来。”
“您不知道,我这样的人,嫁给别人只会被人嫌弃的。”庄舒云再次哭了起来。
她如今且不说能不能生育,就算能,她除了李沐言也不想要别人啊。
秦书宜看着庄舒云一脸的绝望,怕是今日不答应她她是不会起来的。
“庄姑娘,你长得好,性格也温柔,怎么会被人嫌弃?你先起来,你说的事,本宫寻个机会会说给太子的。”
庄舒云听见她说愿意帮她传话,这才抬起头来,“您真的会说给太子吗?”
秦书宜点头,“嗯,你先起来吧。”
若是真的有什么误会,李沐言那里只怕也不用她说,想必再过些日子,他自然就通了。
倘若真是有其他事情,她说不说也都一样。
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若是再不起来,倒像是她怎么了庄舒云似的。
庄舒云眼里露出一丝希望,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奴家谢过太子妃。”
秦书宜摆摆手,忽然问道,“你当真如此喜欢太子?”
庄舒云一顿,随即脸上染上一层红霞,“说起来,您可能不知道,奴家打小就对太子殿下有种别样的情愫。认识殿下那会儿年纪小,可能还不懂男女之事。可慢慢长大后,才明白奴家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那日,殿下来园中,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他却说会对我负责,会替我寻一门好亲事,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