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要费些心力。而且,吏部这边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通,何况还要经过其他的层层考察。”
秦书宜笑起来,“事在人为嘛。此事,我来想想办法,你就专心管好学堂里那帮孩子就是了。咱们试一试,若是能成与我们而言百利无害。若是不成,不过就是辛苦了些,费些时间罢了。”
车凝看着秦书宜,不觉有些感慨,“宜妹妹,这重担子总不能全都由你一个人来扛。你如今营生越做越大,又要管学堂的事情,哪里能忙得过来?当初这学堂是我要办的,如今自然也该由我们一起来承担。你这边先探探路子,后面的事情我们一起。”
秦书宜点点头,“好。”
两人这边刚说完话,就听见说皇后来了。
屋子里的人跟着看过去。
皇后走过来时,秦书宜笑着向她问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皇后见着她脸上自是止不住的笑意,“本宫倒是没想到,太子妃的画能进了这次的义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太子妃的时候,你画是那幅春花图。当时本宫还觉得差强人意,倒是太子说那画意境颇深。如今看来,还是本宫不懂这门道,你那幅山间野鹤图,本宫听见说了,很多大家都说确实不错。”
秦书宜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点头,当初那幅画,哪里是皇后不懂门道,分明是太子眼瞎好吧。
她跟着皇后一起迈上台阶,在自己是位置上坐下来。
然后众人这才又向皇后行礼。
白熹姑姑走到前方来,对着来人道。
“今日难得各位能齐聚一堂,为大元的祈福会尽一份心力,皇后娘娘很是欣慰。今日这义卖会不论拍成何样,皇后娘娘都说了,祈福时都会将义气之举的人名字写于功德簿上。”
众人齐齐叩首,“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天佑大元,山河永固。”
皇后点点头,“都起来吧。”
说完又看向白熹姑姑,“白熹,开始吧。”
白熹点点头,吩咐了左右将选出的四十件义卖之品呈了上来。
按着价位由低到高的顺序依次排列。
然后介绍了这义卖的规则:从左到右依次叫价,若叫价停止了,中廷官会数到三,这出最价高者就可得到义卖的东西。
白熹说完,就让人将第一件义卖之物放到了中央的案几之上。
正是一方金丝穿引而成的绣扇。
这世间的扇子多为织锦,像这般以金线穿引而成的金线圆扇实属稀有。
不仅如此,那扇面还有绣花,乃是用银线而制,每一针都栩栩如生,实在算得上是既奢侈又精致。
东西刚放好,就有人直接叫道,“一千两。”
台下顿时热闹了起来。
“好阔气的手笔,这才第一件就叫价这么高?”
“可不是,这第一次就这么高,只怕后面会有好戏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另一个人道,“一千二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又是一片哗然。
汴寻和汴策他们坐在右侧的最后一排,发出“啧啧”之音,“大哥,你说说,这些有钱人,两千两得换多少金子了啊。”
汴策笑起来,“这是艺术,岂是一堆硬邦邦的金子能比的?”
汴寻不以为然,“还是金子实惠。”
汴南晴也跟着点头,“我也觉得。”
忽然,那中廷官一锤敲下来,那把金线织就的扇子便以两千五百两银子义卖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第二件拍品,正是南宫碚那幅《松风阁诗帖》。
这副诗帖,一气呵成,确实是有股风骨在的。
当时这副第一轮义卖的时候,这幅诗帖一出来,就有人叫一千两的高价。
许是这起点就高,又许是那诗帖上并无署名,还是以车家、汴家两家的身份拿出来义卖的,一时引发了人们的好奇。
一千两叫过之后,就有人跟着叫一千五百两。
几轮叫价之后,最后是以一千八百两的价格进入了这第二次义卖。
连南宫碚都没想过自己的一副匿名诗帖能卖到这样的价格。
汴南晴这会儿见着那副诗帖,立即就开口道,“两千两。”
汴寻一愣,“小晴,你有这么多钱?”
汴南晴脸红红的,瞥了一眼南宫碚,然后才道,“我,我问过宜姐姐了,说是这些个铺子的年底红利应该会有两千两,她也答应我可以先借我,应该不成问题。”
南宫碚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道,“汴姑娘不必如此,原先的时候不过是想着尽份绵薄之力,像我这样的,别说两千两了,就是二十两我也很知足了。汴姑娘大可不必为我如此。”
汴南晴这会儿脸更红了些,鼓着腮帮子结结巴巴地道,“南宫先生的字自然是极好的,我,我就是喜欢,这副字。”
说话间,已经有人叫到了两千八百两。
汴南晴虽然还想再加,可掂了掂自己手头的银子,只好默默地噤了声。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副诗帖以三千三百两的价格被别人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