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待痛意过了才呼出一口长气,她指了指李沐言的身子,“殿下,你,你贴太紧了。”
汤池内本来就热,加上刚刚秦书宜多少有些紧张害羞,呼吸本来就紧促。
被他这一压,险些没喘上气儿来。
李沐言意识到自己贴她贴得太近时,眼睛不由得往她胸前的朱砂痣一望,喉结微动,赶紧侧身过去。
“现在呢?好些没有?”
秦书宜长吐了口气,又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她作势要起身往外去。
刚一动,就发现不妙。
刚刚李沐言踩住她的裙摆又这么拉扯了一番,那裙子的系带好像,松了。
若这会儿起来,怕是裙子就得掉下来。
可她又不好明说,只得待在原地不动。
李沐言以为她这是听进去了他刚刚说的话。
这才又道,“太子妃如此就对了,不过这衣裳,你确定当真不脱?”
其实,这汤池内水汽弥漫的,即便脱了衣服,若不是贴近了看,是真看不真切。
他是真觉得裹着一层衣服实在束缚。
可秦书宜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嗯,臣妾觉得这样甚好。”
李沐言无奈也只得由着她。
不过他一会儿拿起水瓢往身上泼水,一会儿又将整个身子没入汤池中,一会儿又扑腾起水花来,似乎在对秦书宜说,你看这脱了衣服多自在。
可秦书宜就当看不见似的,心里只是祈求他赶紧泡完赶紧走。
两人约摸又在汤池内待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沐言看着仍旧挺兴奋的模样,她就有些待不住了。
“殿下,臣妾见着也快用午膳的时候了,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李沐言这才往窗柩处看去,“也行,等晚上的时候,咱们可以再来。这泡过汤池再睡觉,当真舒服,保管你睡得香。”
秦书宜头轰地一下就大了。
她这都委婉暗示了这么久了,李沐言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要是再这么绕下去是不是她还得在这儿住一宿?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不耐起来。
左右想了一会儿,干脆直接挑明了道,“殿下,其实当真不用如此的,你若是想纳人,同臣妾说一声就行,臣妾定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李沐言一脸的莫名其妙,“纳人?纳什么人?”
秦书宜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他是太子,而她不过一个没任何根基的太子妃,他要干啥,她还能拦着?和她在这儿绕什么弯子呢。
“殿下,臣妾都听说了,您不是在泗城带了女子回来吗?听说那人还是你青梅竹马,你放心,无论你是要纳人为侧妃还是想将人带回东宫,或者说就让人住在这里,臣妾都同意。”
李沐言闻言,沉吟了一会儿。
雾气缭绕,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秦书宜又要开口时,他“霍”地一下将她拉起来,“纳什么人?你给本宫说说清楚。”
汤池内,秦书宜瞳孔蓦地放大,只觉得小腹和大腿处有种莫名的凉意。
她的裙摆,好像,滑了。
第58章
秦书宜羞都羞死了, 可胸腔内却又忍不住窜起一股怒意来。
李沐言真是不要脸!
她衣裙都掉了,他居然能不动生色地立在原地,盯着她看, 这样的时候不应该是立刻转过脸去吗?
李沐言倒好,非但没有转过去的意思, 还问她, “需不需要替她将衣裙拉上来。”
她有手有脚的, 稀罕他拉啊?
而李沐言还是头一回见秦书宜如此, 前一世,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 秦书宜就如那开在御花园的红牡丹。
每一片枝叶都一尘不染的,仿佛置于神坛之上, 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糗事?
所以,当秦书宜衣裙掉落的瞬间, 他一顿, 半天挪不开脚步。
见她双脸染霞,眸子里虽说情绪不清, 但急促的呼吸声使他明白了,她这会儿怕是又气又羞。
李沐言这才回过味儿来,好心想要问问她要不要帮忙。
可下一瞬,秦书宜捡起裙子转身就走,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他刚刚本来还有些生气,气她居然觉得他要纳人。
今日, 他放着一堆政务撇开来放在一边, 特意腾出一天时间,为的就是弥补昨日的生辰他未能及时赶回来。
不仅一早就遣人过来让庭芳姑姑备下她喜爱的吃食, 还特意吩咐了让专门布置了寝殿。
为的不就是她能开心些?
可她心心念念的却是他要纳人的事情。
他纳什么人?
难怪她一路上就奇奇怪怪的,还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还什么她都同意?
他心里的怨气不比她少。
可如今看着这样的她,他气性一下就消了下来。
这样的秦书宜活色生香,他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从西厢房出来之后,秦书宜就没说半句话,只气呼呼地不停地扇着扇子。
春竹春雨站在她身边望了望了这天儿,有这么热么?她和太子在汤池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