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上厕所的时候都拿着小册子在被语文课文。
楚沁快要疯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洗头发了,有时竟然想要考试快点到来。
村里组织的复习班她也去过,只是楚沁听了一两回课后觉着这个复习班不太适合自己,便又回家独自复习。
等11月中旬时,金玉请了假,也来到楚沁家和她一同复习。
紧接着又有楚红加入。
楚红是货真价实的学霸,她也在机械厂里上班,可闲暇之余还跟着秦华奶奶学医,她立志要当一名医生。
有了楚红的加入,楚沁和金玉复习时直接起飞,效率都不知道提高多少。
三人就不停复习着,纪竟遥包揽了每日的家务活,更是把元元拘着,不让她去打扰楚沁三人。
终于,就在楚沁刷题刷得快被题目逼疯之时,高考来临。
12月10日,是高考的第一天。
而12月9日那天楚沁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用于调整状态。
这天,感觉自己仿佛从半死不死中彻底活了过来,已经干枯的身体被重新注入血液,已经发疼的脑壳疼痛慢慢消退,待到狠狠睡一觉后,重新变得精力十足。
纪竟遥给她按摩:“咋样,这力度好不好?”
楚沁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声喟叹:“啊——特别舒服。”
她的关节嘎嘎响,慢慢变得不再僵硬,身上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也开始放松。
“我可算是要解放了,这次考得上最好,要是考不上我明年不想再试了。”楚沁闭着眼睛说道。
纪竟遥:“别说这种丧气话,老师不都说了吗,你现在的水平大专是够的。万一就碰上许多你会做的题目,然后成绩出乎你意料,直接够上了一本……”
“哈哈哈。”楚沁美得笑出声,“我要是能上一本,上第一志愿的那个学校和专业,再让我办场酒席我也愿意。”
她的第一志愿是啥?
是本省的农业大学畜牧专业,这所学校的畜牧专业在全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楚沁实在没什么信心。
纪竟遥揉揉她脑袋:“你放轻松,别怕,明儿我在考点门口等你。”
楚沁笑眯眯:“行,你多带点热水,我考试的时候你找个不冷的地方休息就行。”
夜深了。
屋外下了雪,雪花纷飞,月色朦胧,今晚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是个不眠夜。
翌日,一辆辆从机械厂出发的货车载着一车车的赶考人,往县城行驶而去。
这车是去县城运货的,厂里也有不少人要参加考试,正好一起运走。
而楚沁作为纪竟遥家属,也坐上了车。
正因有车她才没提前一天去县城,村里不少人昨儿就已经住到县城去了。
楚沁靠在纪竟遥身上,身上披着厚厚的长棉袄又睡了一觉。
睡醒,车也到县城了。
睡了回笼觉的她神清气爽,下车时被寒风一吹,半点困意也没了。
“你找地方休息去吧,我进去了。”楚沁冲着纪竟遥挥挥手,然后进考场。
她是稳定型选手。
越是关键时刻,她越是稳定。
在不少人有心焦或者激动之时,楚沁的心跳动得愈来愈平稳。
铃声一响,考卷分发,楚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提起笔开始做题。
第一科是语文。
语文并不算楚沁的强项,原主的记忆她并不能沉浸式体验。
对于其他人来说,语文是自小接触的,自打会说话,总会接触到那么几句古诗,所以他们语文再差也差不到哪儿。
但楚沁不是,她没有从小浸润在这种氛围中,她语文是真的能考个四五十分。
楚沁在语文上也是下了苦功夫,后来成功把语文稳定到良好的分数线上,这一个多月来也捡起来不少,所以今天答题还算顺利。
考场十分安静,楚沁心无旁骛地做题。
看到二选一的作文题目,她想了想,选择其中之一,然后又构思三分钟开始动笔。
“叮铃铃——”
考试结束。
纪竟遥果然在门外等着了,楚沁出去后迫不及待把手伸到他怀里暖着。
“走,我带你去吃饭。”
纪竟遥没问她考得如何,直接拉她去国营饭店。
下午,考的是物化。
楚沁选的是理科,她依旧做得顺手。
今晚就没有回去了,而是住在县城招待所中。
元元被送到了楚婶儿家,这孩子长到7岁,终于体验了一把离开父母的感觉。
第二天是数学和政治。
楚沁绷紧心神,当落下最后一个字,政治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之时,她望着窗外,雪花正纷纷落下。
高考结束了。
——
“楚沁在家不?”
邮局的人骑着自行车从桥上而来,冲着山丘喊。
楚沁听到动静,鞋子都没穿,飞奔出去大喊:“在!”
送信小哥笑了笑:“恭喜啊,你的录取通知书开了。”
楚沁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拿着信封回家,迫不及待打开信封。
此刻正在喂鸡的纪竟遥也匆匆跑下来,忙问道:“啥学校?”
楚沁呆呆:“是省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