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笑,叔叔上个月摔了一跤,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只是简单的骨折,养养就好,但是身体一直觉得不舒服,我爸今早开车把叔叔送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脑袋里出血了,听说……”要准备后事。
后面几个字,宫莉莉实在没忍心说出口。
云鸽心口闷得厉害,她几乎是被宫莉莉扶着去办公室和主管请假。
新来的主管二话不说批了,还让宫莉莉陪她一起赶回去。
云鸽提起包正要走,突然被大老板施元旦身边的助理拦住。
“有个设计点名让你做,今天下午交。”
宫莉莉急了,“她请事假了,有什么事先交给其他人做可以吗?”
助理看也没看她一眼,目光继续停留在云鸽身上。
“必须你来做。”
如果不是云鸽,王立志就不会被开除。
王立志不被开除,项家就没办法插手这家已经被侵蚀掉的子公司事务。
施元旦多年心血被攻破,心里对云鸽早就有怨。
助理和老板是利益共同体,一样对她不喜。
云鸽:“如果非要我来做,把要求发给我,我明天之前给你。”
工作她可以带着电脑在路上做。
机票是算着时间买的,她没时间在这里和助理掰扯。
可助理还是不肯放人。
“不行,这份设计稿要得非常急,对方是长期合作的大老板,一定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你必须留在公司,随时为对方做当面解说。”
云鸽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助理扬起下巴,“意思就是天塌了你也不许离开公司半步。”
“你——”
砰!
身旁传来一身巨响,一把伞被重重砸在桌上。
刚到公司的项菲儿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云鸽身边,冷声道:“莉莉,送鸽崽回家,这里交给我。”
宫莉莉拽着云鸽往外跑,助理还要拦,被云鸽留下的一个保镖拽住动弹不得。
“项小姐,这是总裁的意思,她不能走。”
项菲儿脸上的嘲讽越发明显。
“施总说的是哪家公司这么大脸面,你带我去看看呗,我也想要享受一把被点名要求做设计稿的快乐呢!”
在她身后,云鸽已经离开,助理根本挣脱不开保镖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远。
赶往机场的车上,云鸽强行镇定下来,拨通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荣英声音沙哑,显然哭过。
“妈,爸爸怎么样了?”
“没事,他好好的,你怎么这么问……”
荣英还想继续瞒着她,被云鸽直接打断。
“我都知道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传来荣英的哽咽声。
“医生说有生命危险,现在还在抢救……”
一开始云天柏是去镇上的医院做检查的,他们都没把身上的不舒服当回事儿。
结果镇上拍片子说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赶紧去县里面的医院看。
云天柏本来还不想去,说麻烦又费钱,最后被荣英强行拽去。
结果人才刚到县医院门口突然往地下一栽晕死过去,还好人就在医院,马上被送进抢救室。
现在医生检查结果是脑袋里面有血块,严重压迫到神经,有生命危险。
“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我和你爸都没想到还会内出血……我问过,说因为血块位置太危险,县里的医生只能先想办法稳定病情,没办法把血块清掉,得去省城大医院,可你爸这个情况根本不适合转院……”
云鸽抿唇,“妈,你别急,我来想办法。医院不管要用什么药上什么仪器都可以,我待会儿先转20万到你卡里,只要能让爸爸的情况稳住,不管多少钱都行。”
简单安抚过母亲,云鸽把钱转过去,然后打电话给项菲儿,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你有认识的医生吗,能在最短时间飞过去的那种。”
项菲儿马上去问,但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
云鸽也没只找她一个人,又打电话给祝晔舒。
五分钟后,他给云鸽回信:“有。”
祝晔舒介绍的医生名叫雷小兰,是全球知名脑科医生,曾多次将被宣布放弃的病人从鬼门关拖出来。
她正好在云鸽老家的省城开交流会。
“我已经让她和你父亲在的医院联系了,两个小时能够赶到。”
此刻,云鸽就像是即将被溺死的落水者抓住一块浮木,终于得以喘息。
“谢谢你。”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父亲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打电话给我,我24小时开机。”
*
云鸽几乎是和雷小兰前后脚赶到医院,到的时候手术已经开始。
“小鸽……”
荣英眼睛红肿,在见到云鸽的瞬间一直憋着的眼泪瞬间滚滚而下。
云鸽赶紧和宫莉莉一起一左一右扶她到椅子上坐下。
“阿姨你别着急,刚刚进去的那个大夫是在全世界都特别厉害的医生,有她在叔叔一定会平安出来的。”
云鸽状态也不好,宫莉莉努力稳住两个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