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回忆着每一处细节,身上逐渐开始发热。那些倒背如流的文章一句也想不起来,秦溯寒停笔,吩咐砚书备一桶冷水。
草草沐浴后,总算冷静下来。
走到窗边,孤月悬空,整个院子寂静地能听见风吹树叶声。
秦溯寒吹灯,沿着漆黑的走廊回到房中。透过微弱月光,可以看见床上侧卧着一人。
竟真的没等他。
走近些,才发现她还套了件轻薄单衣,挡在抹胸之外。
秦溯寒移开眼,躺到她旁边,耳边是女子平稳的呼吸,吹得他耳朵痒痒的。翻过身与她面对面着,手指不自觉描摹她精致小巧的五官。
睡梦中的人皱了皱眉,秦溯寒收手,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就这么抱着绵软的女子沉沉睡去。
半夜,宋亭晚生生被热醒,醒来发现自己被某人紧紧锁住。
七月的夏天就算是夜晚也无比闷热,穿单衣睡觉已经是她的极限,再加上一个火烫烫的男人,直把她热得大汗淋漓。
至于为什么要自讨苦吃穿单衣,咳咳,前天晚上还穿着嫁衣某人便如狼似虎的,若是只穿抹胸,秦溯寒怎忍得了?
她好不容易才睡着,热醒后便再无法入睡,还推不开胸前的人,被热出来的那股气顿时更浓了。
宋亭晚唤了他几声,对面都无动于衷,一时着急脱口而出一句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夫君。”
上一秒还在沉觉的人,下一秒便睁开了眼。笑意盈盈地望着她道:“你叫我什么?”
宋亭晚不答,猛得锤他一下:“放开,我好热!”
“不放。”男人恶劣地将她拥得更紧些,“除非你再叫一次。”
她怎么不知道秦溯寒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
“叫什么?”
“叫夫君。”
宋亭晚装傻失败,准备来硬的,威胁他道:“秦溯寒,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话音刚落,耳上一阵湿热,酥麻之感传遍全身。男人贴过来低低道:“快叫夫君。”
大有一种她不叫,他便不停的架势。
耳侧本就是她的敏感处,如今被人拿捏着,无论她武艺再高强都毫无还手之力。宋亭晚硬生生熬了几秒就败下阵来,如他所愿低低地唤了声“夫君”,一头埋进他怀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耳边是男人强烈的心跳,砰砰,砰砰,巧合般与她的重合,让她分不清乱了的到底是谁的。
秦溯寒好像真的喜欢她,宋亭晚想。
可是她不打算喜欢秦溯寒,她迟早要回去。
若她真的是原身,处在这样一个时代,能嫁给秦溯寒这样的人,确实是一段好姻缘。
可惜她不是,她可以选择另一个遥远又开明的时代。
白轻轻有一句话她至今铭记在心——爱上被攻略者是攻略大忌。
她不是那种,回到现实世界就可以把书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人,就算抛开一切和他在一起,享受当下的快乐,等她回去后呢?
秦溯寒自然是会再娶,甚至整个临州的贵女都挣着抢着当他的夫人。她却不同,她不轻易献出真心,一旦敞开心扉,便是一辈子认定。
况且秦溯寒的这份喜欢还是建立在没有得到的情况下,到底能维持多久她也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总有新鲜感殆尽的那天。
她要在那一天之前将好感度提升到100%,这才是她该做该想的,而不是那些飘渺的真心。
紊乱的思绪重新整理开,心跳渐渐平稳,宋亭晚如释重负般放开他,滚到墙边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榜,大概率会轮空,轮空可能只更两三章。
第30章 捉奸
◎“你也不想我夫君知晓此事吧?”◎
翌日, 清晨。
宋亭晚醒来发现自己又是一个被锁住的姿势,模糊记得后半夜好像被旁边的人拉了回去,这次好歹给她留了点余地, 不至于热到喘不过气。
宋亭晚:“......”
她昨天那声“夫君”算是白叫了。
秦溯寒是真把她当人形抱枕了, 不仅肩膀被他环住, 腰上还被他的腿压着。宋亭晚用力推了几次旁边的人始终不动, 无奈之下便想把他踹开。
刚屈腿准备使力,膝盖顶到什么。男人闷哼一声, 骤然松开禁锢,翻过身背对着她。
视线越过肩膀可以清楚看见他红透的耳尖。
宋亭晚愕然, 稍加思考便知他反常的缘由, 不由也有些羞涩。她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这人睡着了还能......
羞涩只是因为方才偶然之下的接触, 并非因为他的反应。再怎么说秦溯寒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 有点反应也很正常, 宋亭晚并不觉得恶心。
相反, 她觉得有些新奇。新奇的是,秦溯寒竟是个会害羞的。每回亲热都是他主动, 相比自己, 他才像攻略的一方。
宋亭晚沉浸在发现新大陆的喜悦,想起昨晚他咄咄逼人的样子,一时恶向胆边生,一只灵巧纤细的手蛇一般爬过他的腰。
假意摸索一番, 惊奇道:“怎么睡觉还戴着玉佩?”
说着凑到他耳边拉长声音:“夫君。”
一回生二回熟, 现在她可以张口就来, 完全不觉得羞耻。
宋亭晚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秦溯寒果然妄图蒙混过关, 还紧抓她的手,生怕她摸到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