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晚舌根发麻,直接整个咽下,忙端起茶水大口吞咽起来,待一盏茶下肚才缓过来。这糖齁甜,原主竟喜欢吃这个,她实在消受不起。
将剩下的包上一齐揣进怀里,推门往踏雪院去。
云河书院。
李夫子正摇头晃脑地讲着新课,不料窗外清风将纸张卷落,想弯腰下去捡,怎么也够不着。
一团白色“嗖”地飞过。
秦溯寒低头望着脚边零落的一堆纸团,终于还是捡起其中一颗展开,入目是一句潦草的废话。
“大哥终于看我的纸团了!”
将纸张重新揉成团,正欲放回原地,那边又开始源源不断地扔过来。
转过去斜他一眼,见秦溯元双手合十,无奈地又捡起一颗。
“大哥帮我,父亲见你有了小青,也要给我塞一个!”
秦溯寒提笔写了两个字,将纸团扔了回去。
这边秦溯元刚展开纸条,便烫手似的扔出去,猛地站起身来,双颊绯红。
堂上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少年们的哄笑声。
李夫子忍无可忍,顺手抓起一杆笔朝下面砸过去:“不认真听讲便罢了,你又站起来坐甚,回去把今日所讲罚抄五十遍,抄不完不许来!简直是不成体统!”
秦溯元愣愣点头坐下,没有像平时那样反驳几句,那张纸条大剌剌躺在那里,灼了他的目,索性踢得更远些,那两个字却在心里生根,怎么也驱散不了。
“明月。”
待回到寝室后秦溯元呆怔地坐在榻上,心不在焉的样子,手里攥着什么,一遍遍地翻开看。秦溯寒对他这副样子见怪不见,思及一刻钟之前砚书送来封信还未来得及拆开。
封面独一个“宋”字,是宋时彦写信的习惯。
展开后,垂眸凝视片刻,便点到火烛上燃了,白纸瞬间被火苗吞噬,化为枯烬。
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青不是我阿姐,望多加照顾。”
秦溯寒心中了然,召来砚书到外间问话。
“她今日出过府?”
“没有。”砚书想了想,又道,“也可能是属下没有发现。”
“罢了。”秦溯寒将桌上残余的灰烬挥散,抬眸时眼底划过一丝戾气,“那三人可处理好了?”
砚书知道公子这是要过问公主府那晚的事,上前一步道:“是,按照公子的吩咐溺到彻底断气后才扔进湖里。”
想到其中一人是秦府家仆,多问了一句,“季家那边......”
秦溯寒抬手截住他后面的话,回头见榻上的人并未注意到这边,才开口道:“按以往的规矩办。”
砚书颔首,见秦溯元歪在榻上没心没肺的样子,暗叹这些年还好有二公子陪在公子身边,公子才算有些人气儿。
秦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秦大爷正直无畏,但缺乏韧性,常常直言不讳,朝中竖敌众多。秦府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暗地里少不了秦溯寒的谋划。
砚书本是秦严为秦溯元培养的死侍,只因秦溯元自小在武道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反观秦溯寒则不算出彩。
初时是嘱意将偌大的秦府交到二儿子手上的,奈何此子天性纯良,于谋略之事一窍不通。
从十二岁开始,砚书便不再教秦溯元武功,转而被派到觅竹院负责秦溯寒的安危,至今已有五年。
见砚书走神,秦溯寒轻咳一声:“去买几身女子的衣裙,青白皆可。”
砚书印象中大夫人是不爱穿这两色的,疑心是给那位买的,开口问道:“可要去银阑楼买?”
“不必,寻常铺子即可。”
砚书将送来的大箱子抬到塌前,宋亭晚掀开望进去,里面竟是层层叠叠的衣裳,她正愁没银子买几件新的,简直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拾起最上面那件青色的,正想夸几句,待看清全貌后,顿时傻了眼。
这哪儿是衣裳,这分明就是一块布......
宋亭晚歪头看向立在一旁的砚书,将衣裳送至他面前晃了晃,眼含戏谑:“这是大公子送给我的?”
砚书虽还未娶妻,但话本还是读过一些的,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衣裳。
他一个大男人去成衣铺本就不便,让老板随便准备几身通房穿的衣裳,没想到竟让他会错了意。
砚书连退几步,侧过身去:“是......也不是。”
见他这般窘迫,宋亭晚猜到几分,嘴上却不放过他:“小青谢过大公子,只是可否再帮我准备些外面穿的衣裳?”
砚书不自在地应了一声便逃也似地跑了。
作者有话说:
宋亭晚:糖好吃吗
白轻轻:yue
第11章 逛街
◎“怎么不叫大公子了?”◎
宋亭晚在觅竹院过了几天舒坦日子,整个院子就住她一人,既不用干活,还可以享受与妾室相当的份例,院里的下人似乎将她当成了半个女主人。跟着男主混倒也不错,前提是男主不在家。
算了算日子,秦溯寒明日休沐,今晚便会从书院回来。这就意味着,她的小长假结束,要开始兢兢业业打辅助了。
开始上班的不止是她,还有别的女配。毕竟男主半个月才回家一次,当然要抓紧每一次机会。
据白轻轻所说,今天晚上会有剧情。原书是这样写的,柳茯自从上一次参加过满月宴后,彻底敞开了心扉,不再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