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手杀人是她给自己定的底线,况且这世上还有许多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宋亭晚弯弯唇,瞧准时机,待荡到最高点时,松手朝另一个方向飞出,恰好落在墙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自从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后,她就时常梦到原主以前练功的场景,身体也在发生变化,较以前更加轻盈。
变得更强的同时,恐惧也在延申,一个诡异的想法破壳而出,当原主的一切恢复后,活着的到底是谁?
出府后,宋亭晚回忆宋时彦的指示,顺利找到了宋家在临州的老宅。这么多年来除了宋时彦偶尔回来一次,只有宋老夫人住在此处。
来到约定的偏门,轻敲三下,重敲两下,不一会儿偏门出来一位小厮,将她引到后院宋时彦书房。
刚推开门,宋时彦便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眼神在她身上打量着。
“阿姐为何穿男装?”
“一会还有事,男装方便些。”
宋亭晚不客气地在罗汉床上坐下,端起早已准备好的茶尝了一口:“那日匆忙,许多事还未说清楚。”
“我暂时不能跟你回西北,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这件事需得保密,秦溯寒也不能知晓。若是有事,可以给白轻轻写信,她会转交给我。”
宋时彦虽知她从小就是有主意的,还是忍不住道:“阿姐要多久才能跟我回去?”
宋亭晚避开他炙热的目光,淡淡道:“一年,最多一年。”
末了又想到原主的父母,继续道:“我不在,父亲和母亲那边就靠你了。”
“阿姐真的不见祖母一面吗?”宋时彦补充道,“她老人家可是一直盼着你。”
“还是不见了。”
两人默契地沉默下来。
对于接触原身的亲人宋亭晚本能地排斥,宋时彦算个意外,若是再牵扯上其他人,她怕局势会更加复杂。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一个,牵绊越少,离开时才越容易。
手指摩挲着茶盏,宋亭晚开口:“你给秦溯寒去一封信,就说那日是你一时情急认错了人。”
信与不信就看他了。
出宋府后,宋亭晚径直朝安宁巷方向去。
白日没有灯光氛围的烘托,千芳阁少了几分奢华,多了几分雅致。门口没了揽客的姑娘,大厅只有寥寥几桌客人,毕竟寻欢作乐都是晚上的事。
宋亭晚随手招了一个倒茶的小厮,让他将月娘请出来。
不多久,楼梯口出现一个笑盈盈的女子。
月娘沉腰倚在栏杆上:“请公子到楼上来吧,奴家已经准备好了。”
宋亭晚有些意外,一脚踏上楼梯:“月娘怎知我会来?”
月娘避过不答,引着她来到三楼:“上次是奴家伺候不周,未能揣摩出贵客的意思,这次一定找个入得了您眼的。”
“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公子快些进去吧。”
说着往她腰上推了一把。
宋亭晚不防,踉跄一下。屋内的布置与那次截然不同,大量柔软的轻纱从顶部坠下,即使是白天也燃着烛火,屋内弥漫一股幽香。
拨开最后一道薄纱,宋亭晚从容地停在床前。
透过床幔隐约可见一人侧卧着,身形修长。
手指触到床幔,竟有些忐忑,人面对未知总是好奇又恐惧的。
正犹豫着,床上的人影动了,一只宽大修长的手轻柔地握住她的食指,将她勾了进去。
身上一沉,那人压了上来。
四目相对,宋亭晚从他漆黑的眸中看出几分执拗。
不等他开口,便翻身而上,天旋地转间反客为主。
利落地束缚住身下人的手腕,举至头顶,衣袖滑落露出光洁的手臂。
她记得上次在银阑楼这人就是将迷药藏在袖中。
宋亭晚恢复呼吸,开口打破暧昧的气氛:“你很喜欢用这招嘛,狗东西!”
温含玉淡定答道:“没想到姑娘还记得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宋亭晚扯下发带麻利地缠上身下人的双手,粗暴地扔到角落:“说罢,你接近我意欲何为?”
“小生爱慕姑娘,所作所为皆是遵从本心。”温含玉被反绑着手,望着她的眼神缠绵又炙热。
宋亭晚觉得这人怕是看颗草都深情,开口道:“既然说爱慕我,可愿意为我去死?”
“为了姑娘有何不可?”温含玉跪坐在床上,朝前近了一步,抬眼凝视她,领口微敞,隐约露出结实白皙的胸膛。
宋亭晚厌恶他谄媚的表情,挑起他的下巴恶劣道:“你勾引男人也是这般模样吗?”
话音刚落,面前人无波无喜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
对上他错愕的眼,宋亭晚盘腿坐下,语气嘲讽:“女人可不吃这套,收起这副姿态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见他果然不再起势,淡淡地收回手,直切正题道:“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考试,停更一天,大家周末愉快!
第10章 含玉
◎原来他叫温含玉◎
略微使力,双手便挣脱了发带。
温含玉收敛神情,疑惑道:“‘穿’字何意?在下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见他还不承认,宋亭晚也不急,反正今日有的是时间。她的任务是找到穿书人,但具体怎么提交这个任务倒是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