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见她一脸纳闷儿的不解,又道:“这上面……血染着迷津咒,只要有人说这是金钱豹,看到的人心力弱些的猝不及防就被带跑了,心下会下意识的笃定的认定这是金钱豹。”
她解完疑惑,指尖逼出一点血珠朝着那獓因的眉心处一弹,忽然平地一阵疾风起,吹得窗帘床帐呼啦啦的作响,犹如漫天飞舞的旗帜张着风乱舞。
“吼——!”
“是我的错觉吗?我刚听到风声中一声兽吼,明明好大声几乎震耳欲聋,却又有种听不清的矛盾感。”
贺君竹自言自语的念叨完,贺钧钺却道:“很清晰的一声兽吼,大概雄狮咆哮就是这样子的。”
秦若点头,“就是这位。”她说着下颌一抬指向獓因像。
然后对贺钧钺道:“让你家大人把门口的闲杂人等先调离五分钟,当然,如果你家不怕传出去搞封建迷信的名声的话,也可以不用。”
贺钧钺点了点头,笑了下就出了门,不到五分钟,他就回来了,朝秦若点了点头,“外面没有一个人了,时间半个小时。”
“不用那么久。”秦若左手端碗,右手指尖朝着那獓因像一弹,一道看不见的丝线拴在了它脖颈上,然后她右手朝着碗里伸进去白嫩的指尖蘸取了酒红的水,朝地上一洒。
却见那木雕的死物獓因像忽然“嘭”的一声,像是从桌子上跳下来了一样,不偏不倚落在了那滴血色的水滴上,秦若退了三步,又洒了一滴,那獓因像却是又跟着一跳,跳到了三步之外的第二滴血色水滴上,再回头看第一滴,却是已经不见踪影毫无痕迹了。
到秦若出了贺君竹的房间,贺家人齐齐站在北面客厅的台阶上,屏息看着她牵引獓因像跳出了贺家,一路走到巷子口,九十九滴血水正好用尽,踩完最后一滴血水,赫然间,黑色的木雕脖颈间出现了一道血色的纹路,像是一个锁链。
正是八方土和贺君竹的血凝聚成的锁魂链,当初贺君竹把它带回贺家唤醒了它,这獓因对贺君竹的血有别样的执念,加上八方土和锁魂符,一路引它出了贺家门并把头套进了锁链里。
任这凶兽再强,如今也逃脱不得,现在看着只是一个木雕的死物,想要它变成凶兽,当然是秦若说了算,它眉间那一滴血,相当于契约,秦若对这獓因有绝对的约束权,它脖颈上的绳子,则是牵在秦若手里的。
秦若捡起那木雕,朝目送出来的贺家人挥了挥手,贺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也被孙子推着出来了,贺钧钺放开推着的轮椅,对贺老爷子道:“爷爷,秦若她不太记得路,我去送她到车站。”
“去吧,快去。”贺老爷子看着开了窍的二孙子笑的合不拢嘴。
贺钧钺快走两步追上她,道:“你来的时候下错站了,我送送你吧。”
秦若侧头看他,“好吧那谢谢了。”
贺钧钺腼腆一笑,陪着她一路走到车站,安静的只时不时余光瞟过她,没有出声打扰的走完了这一程,抢先给秦若买了票,目送人上去坐好,直到车子开走甚至连尾气都散在空气中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往回走,只不过这一次,脚步快了很多。
秦若在新南桥巷子门口下了车,她打算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肉或者食物,买些回去和于忆梅还有刘嫂三人打打牙祭。
才刚走进去走到九区,正碰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消瘦的脸上愁容不展,怀里揣着个布包袱,似乎想出手,又因为种种原因不想拿出来。
秦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正要擦肩而过之际,男人却出声拦住了她,“姑娘,我这有个老物件儿与你有缘,价格合理,要不要瞅瞅?”
不等秦若搭话,朱老板“咳咳”两声,秦若看过去,只见他嘴唇微动,口型分明是三个字——西贝货!
秦若回之一笑,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这个拦住她的中年男人,准确的说是看向他怀里的包裹,雾蒙蒙一片,没有任何光亮,放在后世话说那就是义乌商贸城出土。
男人见秦若停住了脚步,瞬间眼睛一亮,有门儿!
随即,脸色一苦摆出了一抹愁容,“我女儿也像女同志你这么大,得了绝症等着钱救命,不然我也不卖家传了几十代的老物件儿。”
口中虽然卖着惨,但男人解开包裹的手十分迅速,里面赫然是一方看着像鸡血石雕刻的大印,那大印的印面有搪瓷海碗大小,上面篆刻着五个金文大字——发丘天官印。
说是一方印,可是底部大的不像话,高度尺寸又不够,说来也巧,那印头雕刻着的正是睚眦兽头,一点鸡血石的血沁正好点在眼睛处,虽然这一点添了灵动,但整个大印的尺寸有问题,就算是新手也不可能把一方印雕成这个比例尺寸。
可以说是极其离谱敷衍。
“曹操摸金校尉七十二疑冢听过吧?”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道:“下墓都能保平安,这印代表的就是诸邪退避,百无禁忌!”
“我祖上就是跟着曹公下墓筹军饷的发丘中郎将,这就是我家传的宝印,还是开启曹公七十二疑冢的线索,要不是家道中落等钱救命,我是玩玩舍不得出手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