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玲玲抬头看见她亲妈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她心中触动良多。
这时她想起了苏燕婷之前说得那句话——除了你妈外,没人在乎你嫁给谁,有没有工作。
到了厅里,家里就她们三个人,坐在灯下,方桌中央是一大盆嫩黄色的鸡汤,汤汁上浮着红枣枸杞,一层黄黄色油脂发着光,汤里的鸡肉又白又嫩。
她们盛着一碗汤,慢慢喝。
秋日的夜晚喝这么一碗汤,是件极其舒适的事情,鸡是自家养的走地鸡,不是饲料喂大的,鸡肉多汁不柴,煲出来汤更是鲜甜无比。
苏燕婷喝着汤,心想也没白走这一趟。
成惠娟的心情十分激动,对苏燕婷关怀备至:“现在天色晚了,外面黑灯瞎火,你又怀着身子,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苏燕婷笑笑:“嫂子,不麻烦您,等会儿我男人来接我。”
成惠娟震惊:“江政委这么体贴?”
钱玲玲也好奇地看向苏燕婷,这时候钱玲玲后知后觉地想起苏燕婷的丈夫是江戎,过去的江参谋长,现在的江政委。
作为家属院的姑娘,钱玲玲当然知道江戎这一号人物,他家世好,工作优秀,能力强,之前多少姑娘梦寐以求嫁给他?
苏燕婷的丈夫是……江戎?
钱玲玲眨了眨眼睛,她完全不能把苏燕婷跟江戎扯到一起,苏燕婷这样的人,明显不是个乐意受委屈的,而她的丈夫江戎,更是个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又冷又俊,性格孤傲。
刚才苏燕婷更是大放厥词,要多买几本“好男人”的书在家里摆着,念叨丈夫向书中“好男人”学习,做不到就要让他感到愧疚……
这些话跟江戎联系起来,完全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
吃完了饭,钱玲玲好奇地拉了拉苏燕婷的衣袖,问她:“你要你男人特意来接你回去,他生不生气啊?不过就是一个家属院,也没几步路,要是搁我爸,肯定要嫌我妈矫情。”
在钱玲玲看来,虽然苏燕婷怀着孕,可她肚子并不算太大,更不妨碍行动,虽然是晚上了,也就几步路的距离,还要丈夫来接?
苏燕婷道:“他是挺生气的,昨天差点跟他吵了一架。”
钱玲玲瞪大了眼睛:“?!”
她期期艾艾地问:“那你还让他来接?”
此时在钱玲玲的眼睛里看来,苏燕婷同志是个猛女。
苏燕婷:“他自己主动说要来接,他生气不是因为这个。”
钱玲玲:“那他气什么?”
苏燕婷好笑地看向钱玲玲:“气我晚上不赶着回家,竟然上别人家喝鸡汤。”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劝你了吧,这鸡汤喝不着我正好回去。”
钱玲玲:“……”
钱玲玲哼了一声:“那你可就吃不到我家的鸡。”
苏燕婷:“我男人嫌弃我上别人家喝鸡汤,他说要买两只鸡,让我吃个够,两只鸡吃不够,就买三只。”
苏燕婷愉快地手托着下巴:“所以不吃你家的鸡,我照样还能吃两只鸡,他们男人嘛,就是那么斤斤计较。”
“在他看来,我要是眼馋别人家的鸡,会伤了他做男人的面子,让他觉得自己亏待了我,怀了孕的老婆都照顾不好。”
钱玲玲用一种“我怀疑你在驴我”的眼神看向苏燕婷,她迟疑道:“……燕婷姐,如果你丈夫不是江戎,那我就信了。”
江政委怎么可能对老婆这么好。
苏燕婷:“我男人他名声很不好吗?”
钱玲玲:“这倒也不是。”
苏燕婷表示理解:“他一看就不像是个会疼老婆的对不对?我头一次见他,我觉得他像是会打老婆的。”
钱玲玲:“……”没到那种地步吧。
苏燕婷:“好男人是教出来的,有要求和不满要向他提出来,让他改正,慢慢地他就会体贴进步。”
钱玲玲这时已经觉得自己在听聊斋志异,她忍不住道:“燕婷姐,你就吹牛吧,你别的本事暂且不提,你这张嘴是真厉害!”
苏燕婷:“……”
钱玲玲:“我就怕你在丈夫面前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自己哦。”
“以前那卫生员跟我说过,江参谋长、江政委气势可重了,在他面前害怕不丢人,好些妹子看见他,大气不敢喘一下。”
苏燕婷:“你就等着看。”
没多久,江戎上钱家来接她了,黑夜寒风中,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屋外树影婆娑,他在风中岿然不动,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手里拿着一件长外套,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外套。
成惠娟:“江政委你过来了,先进屋来坐坐。”
江戎:“不坐了,我来接燕婷回去。”
苏燕婷和钱玲玲走出来,不出来还好,一走出来苏燕婷确实觉得冷了,现在这昼夜温差非常大,江戎大步贴近了她,双手温柔地帮她把外套穿好,裹得严严实实。
小苏同志舒舒服服享受他的伺候,心想他有点那啥狗腿儿劲了。
江戎:“还冷不冷?”
苏燕婷:“还好,不冷了,这外套哪来的?不是在家里吗?你还先回去了一趟?”
苏燕婷震惊的看着江戎,心想这家伙竟然不是顺道来接她,他先回去替她拿了外套……估计还照镜子把自己细心打扮了一番,要不忙了一天,怎么可能外表还如此英俊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