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笑话谁。
“说完了？心里该舒服了吧。”华兰揉揉她的头，“回去睡吧，夜已经深了。”
李丹妮低声应过，先侧身进了阳台门。华兰反手将门关上，顺便把漫天的月色关在了门外。
她们与良夜转身告别。
一天半以后，秋季运动会全部的项目结束。三班虽然个人项目不算最突出，但是接力跑等团体项目排名靠前，成功在团队总分里拿到了第五名的位次。
在几个偏文班体特加持基本等于开挂的大环境下，三班这个名次应该算是非常理想了。
“炫哥，炸鸡炸鸡！”闭幕式列队的时候，刘一天试图和金炫勾肩搭背。
金炫“啧”了他一声，他才尬笑着把手收回来。
“这次只有八百块。”金炫抱着手，又说道，“那就只能吃小份的了。”
“好耶！”刘一天叫起来，“炫哥最帅。”
“炫哥最帅！”后面一群听到的对话的男生也欢呼起来。
金炫压一压手让他们保持安静。
“炫哥，如果您能从班费里规划出一部分来凑齐我们上次的配置，那您会更帅一点。”刘一天认真地看着他。
金炫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有学生志愿者过来，问金炫等会儿谁上主席台。金炫正打算抬手招呼苏展，却想起前八名的班级有奖状有奖杯也有奖金，一般是三个人上去领奖。
“班长要上去的，让苏展过来。”金炫招手，示意队伍后面的苏展上来，“一天也是。”
他觑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刘一天，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踏实。
之后，他的余光瞥见了乖乖巧巧站着的华兰。
比起这些平时没个正形、毛毛躁躁的男生，金炫对三班女生简直赞不绝口。
“华兰，你上去吧。”金炫看华兰的眼神堪称和蔼，一下子慈祥了三十岁，“你去把奖金拿回来，我怕他们俩路上把钱弄丢了。”
大家都笑起来。
所以最后，华兰很愧疚地上台，拿回了自己根本没做什么实质性贡献的运动会的奖金。
在和校领导合影的时候，三个人就站位的问题纠结了好久。
刘一天本来站在中间，拿着大奖牌，把华兰和苏展隔开了。
他本来呲个大牙好高兴，但仔细想想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自己两边的气场都一下子凉了下来。左边拿奖杯的那位凉的尤其明显。
他讪讪地看过去，苏展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咱不得让炸鸡钱站中间？”
“好主意啊，展哥。”刘一天立即同意。
当然，他们俩中间这些小九九，华兰是不知道的。
她只是莫名其妙地被推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C位，很惶恐。
他们的合照，是一个“凹”字形。
然后摄影师让他们摆个搞怪点的pose，比较彰显青春活力。
“怎么还比耶啊？”摄影师说，“太没新意了，前四个班级有三个在比耶，拍的跟格式照似的。”
“同学比个爱心吧。”旁边胖乎乎乐呵呵的党委书记建议。
华兰一脸迷茫。
一米八以上的刘一天和苏展对视一眼，默默分别举起了自己的左右手，在中间一米六的华兰头上划了个大爱心。
“啊？”
“三班这？”
“三班的男生这么好磕的吗？”
下面一阵骚动。
“这照片照的，有一种不顾花哥死活的美。”余倩倩看着主席台，“扑哧”一声笑出来。
“挡脸了挡脸了，她拿那个信封挡脸了。”余倩倩对旁边的卓依缦说，“她心里肯定在想‘谁跟这两个丢脸玩意儿一起上来照相’。”
“别挡脸啊。”
主席台上，苏展压着声跟她说：“怎么照相啊？”
“换个pose吧，你们俩不要命啦？”华兰低声道，“太丢脸了。”
“这表现了同学之间的团结友爱，花哥，之后没有班级的照片能帅过我们班了。”刘一天说，“再说最丢脸的是我们俩，你小小配合一下就行了。”
“一起丢脸嘛。”苏展在她耳边说。
华兰把信封往下挪了一下。
好吧，她想，和这个人一起丢脸也挺开心的。
承认了喜欢以后，做什么事情反而都变得坦荡。
华兰下了主席台就藏到队伍的最后去了，丢脸的后遗症。
丹妮从二班的队伍里悄悄摸过来，对华兰发起背后突袭。
“你吓死我！”华兰发现自己身上突然多挂了个人。
“你知道我们班说你们三个照相像什么吗？”丹妮道。
“什么？”
“像一家三口。”丹妮笑道，“他们都说你像苏展和刘一天的女儿。”
“你才像他们女儿。”华兰抬手打了一下她。
“也有聪明人让他们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谁是一家三口里的孩子。”丹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比如我。”
华兰脑海里浮现出阳光开朗大男孩刘一天的脸，想着，我以后才不要有这种显眼包儿子，多恐怖啊。
啊不对，怎么被李丹妮绕进来了？
她“啧”了一声，道：“别在那乱传——你现在很有精神嘛。和你心上人的事情解决了？”
“你说起这个我就无语。”丹妮说，“今天早上，我跟志超在那聊天，都没注意到他一直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