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诚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回事？我开玩笑呢。”
“我当然知道！”小小像炸毛的猫，用凶巴巴的表情掩盖刚才的心底的慌乱。
“陪我去小卖部。”周执诚扯了扯她的衣袖，要把她从座位上拽出来。
小小往后缩了缩：“我什么零食没有？你还要去小卖部。”
“陪我去买瓶水，请你吃烤肠。”周执诚使出杀手锏。
小小倒不是嫌麻烦，只是自从发现自己对周执诚的心思后，面对需要单独在一起的场景，她自然没法像对肖龙一样对他。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肖龙耳朵听到了“小卖部”的关键词，眯瞪着双眼嘟囔了一句：“帮我带瓶零度。”
随即又趴了下去。
看来是躲不掉了，小小起身和周执诚一起朝小卖部走去。
穿过走廊上打闹的同学，她小心翼翼地和周执诚保持着正常异性同学的距离。
但没注意被几个倒退着走过来的男生从中间插过，两三个呼吸间，这段“正常的距离”变成了三五米。
周执诚转头发现身边空了，还是借着身高的优势才看到被人流拦住的她：“小小。”
他停下来等女孩跟上来，语气轻松地说：“一个没看住你就不见了，你也跟紧点。”
小小不敢说话。
还不是因为她心里有鬼。
下楼后人总算是少了点，小小走在周执诚的侧后方，看着少年的手臂轻轻摆动，她有点紧张自己会不会不小心碰到。
“上回你那个学长怎么回事？”周执诚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声音混在风中有点模糊。
小小没反应过来：“啊？”
周执诚又重复了一句：“就食堂那个男的。”
“哦。”小小看着路面，瓮声瓮气地说：“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遇到这么有进攻性的男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招架，有时候想拒绝学长的好意，却说不出口。
周执诚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他和你表白了？”
“啊？”小小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也喜欢...”
“怎么会呢！”小小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周执诚的话，却在下一秒再度口齿笨拙起来：“我，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有种透亮的感觉，也因此，浅浅的红晕极为明显。
周执诚又回到之前一贯的轻松，语气带着浅笑：“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小小紧张得舌头打架，为了维持表面的镇定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我喜欢不戴眼镜的！”
突然定在原地，像发誓一样坚定的语气。
周执诚被逗笑了，他捞过小小的卫衣帽子把她往前带：“冷知识，说话的时候是可以走路的。”
“带你出来真的要看紧点，一个不留神就落在半道了。”
小小被冷不丁一抓，手臂乱挥，下意识就想反击：“周执诚！我自己会走！”
“知道你会走，就是腿短了点。”周执诚没有停手的意思：“快点啦，马上都要上课了。”
*
“老板！要根烤肠！”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正在前台结账的陆柘转头看到了紧盯着烤肠炉的陈小小。
“要这个，已经爆开的这根。”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漂亮的长睫一颤一颤的，所有的视线都在自己属意的那根烤肠上。
跟在自己后面排队结账的男生，似乎是她的同学，正掏出校园卡说：“老板，这些，加那根烤肠，一起付。”
陆柘收回目光，微不可见地蹙了眉：她平时不是常跟自己的闺蜜一起的么？
章森林看到平日里利索的陆柘正慢吞吞地从收银台拿走刚买完单的饮料，又低头看起旁边的铁皮罐薄荷糖。
“不走？”他疑惑地问：“你还买东西吗？”
陆柘取下一盒青柠味薄荷糖，对老板说：“加盒糖。”
章森林察觉不到自己好友的小心思，颇为自然地把陆柘刚付完款的糖拿过来，倒出了两颗：“正好我也想吃。”
两人走出小卖部，朝教室走去。
“你妈是不是最近该回来了。”章森林嘎吱嘎吱嚼着糖，薄荷糖独特的清凉直冲脑门，让他忍不住裹紧了外套。
“差不多吧，快到圣诞假了。”陆柘妈妈这几年被派去做海外市场，常常一出差就是半年。
章森林吸了吸鼻子，感觉凉意又顺着脑门在各个洞口乱窜：“我说呢，天一冷就想起来快到圣诞节了。不知道阿姨今年给你带什么圣诞礼物，嘿嘿，她今年应该也会记得给我带圣诞礼物吧？”
陆柘掀起眼皮看了章森林一眼：“我妈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
章森林蹬鼻子上脸：“那是，咱俩不发小嘛。”
他陷入了对陆柘妈妈的期待中：“不知道阿姨今年会不会买PS，在国外买应该便宜点。最主要的是我妈肯定不会给我买，但如果是阿姨送的，她说不定会接受，就算平时给我锁起来，假期才准我玩，我也认了。”
陆柘也含了两颗青柠味薄荷糖，感受凉意在口腔蔓延。
天确实冷了，去年自己从很早就开始数着圣诞过日子了，而今年，居然是在章森林的提醒下才想起来。
在他没留意到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变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