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心!”晁母立刻打断晁昔心的话, 朝着周副将抱了抱拳道,“周姨,昔心并无恶意,提出疑问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周副将大袖一甩,哼的一声道:“老妇从不屑与小辈一般计较。”
知道晁昔心的真正能力后,周副将虽然看不惯晁昔心的所作所为,偶尔也会出言训斥几句,但总归两人不像最初那般争锋相对。
对于这个晁老将军唯一的孙女在战场上挑起晁老将军的旗杆这件事,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她心里却是很感动。
“吴婶,为什么……”钟忞书脚步发虚,一步一步走到吴元的面前,半跪在她的跟前,双目微红眼中噙着泪,哽咽地问道。
吴元脖子缩了缩,眼神躲闪不敢看钟忞书。
“主帅,此事,钟军师不该在此。”乜小倩开口道。
“忞书。”晁昔心长叹一口气,道:“你先出去。”她手一抬,郑副将立刻明白,挥了挥手让男俾上前将人架了出去。
“吴元,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晁昔心冰冷的双目看着地上的人,仿佛看着一个死人,“我从未怀疑过我身边的人,我自认为陪伴在我身边的人都是我千挑万选,与我从来只有一条心,力气都是往一处使。”
吴元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眼泪再也憋不住,夺眶而出。
她身体几乎佝偻到地上,双手捂着脸痛苦抽泣,“老妇有罪,老妇罪无可恕……”
“晁家军死多少人,多少将士命丧沙场这我不问你。”晁昔心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声道:“我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足够能背叛我的理由!”
吴元却拼命摇头,哭道:“罪妇叛主,罪无可恕,罪妇但求一死以慰藉将士们的在天之灵……”
晁昔心双目眯起,吴元这种一心求死的状态让她觉得很古怪,“慕坤,威胁你?”
此时,营帐外传来喧闹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营帐外吸引了一瞬,可晁昔心却没有错过吴元的身体顿了顿。
吴元摇头,苦涩道:“五皇女不曾威胁罪妇。”
“主子!主子!!”营帐外传来阿尤的大声呼唤,急促又慌乱。
吴元一听到自己徒弟的声音,立刻抬头看向晁昔心,那双流泪的眼都是紧张,道:“此事阿尤并不知情,阿尤从始至终都不知罪妇叛主一事!”
“让她进来。”晁昔心道。
吴元黑瞳一颤,连连摇头,悲痛与绝望在眼中交织,“主子,此事当真与阿尤没有半分关系!主子,主子,罪妇不可连累了阿尤啊……”
她跪着向前爬了几步,被郑副将一脚踹翻,踩住她的后背,怒道:“老实点!”
阿尤进来,便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她眼睛瞬间红了一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向自己师父,转而拼命地向晁昔心磕头,道:“主子,师父绝对不会背叛您!当初您出事儿,着急的几天几夜不眠的人是师父。为了保护主子主夫的安危,您的每一道菜,都是师父亲自尝试确定没有毒,才端上主子的饭桌。”
“在汴京的那一两年,是师父帮主子打理着国晁美妆,每次主子受伤,不管师父在做什么,不管师父自己是不是重病在身,都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主子身边。”
“师父想拜玉医仙为师,也只是想要更好的医术可以日后帮到主子!”阿尤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逐渐泛出血丝,“如今打仗,也是她用尽毕生医术,将多少人从地府里拽出来,她怎会背叛主子!怎会背叛晁家军!!”
晁母眉头皱起。
郑副将踩在吴元身上的脚松开,嘴唇绷成一道直线,就连周副将面色也有些松动。
是啊。
或许她们看不见曾经在汴京吴元如何为晁昔心付出,可如今年过五十的吴元为晁家军付出的,她们有目共睹。
那为何吴元会出卖晁家军,出卖晁昔心呢?
本来众人只想惩治这个出卖她们,让晁家军损失惨重的叛徒,要将此人千刀万剐,才可泄心头之恨!而如今,她们也像晁昔心一样,也想知道明明她这样为晁家军付出,那为什么还要背叛晁家军?这背叛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吴元没有被控制后,心疼地赶紧扶住阿尤,老泪纵横,拼命地摇头,哽咽道:“不是的,不是的,是为师背叛了主子,是为师罪该万死!”
阿尤眼中百般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师父要上赶着去认下这样的事情?
“你认为本帅为何将吴元绑来?”晁昔心终于开口,“阿尤,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本帅会怀疑自己的身边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阿尤爬向晁昔心,抓住她的裤腿,哀求,“主子……”
“尤管家,主帅不会做冤枉任何人的事情。”郑副将开口道,她顺便将这次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知阿尤,如何设得这个局。
她们针对军中的副将与将士们设下了许多局,用了很多法子都找不出内鬼,所以这一次她们针对了整个军营,不惜将钟忞书都利用了。
而吴元,便是从钟忞书这条线得到的所有线索。
钟忞书对吴元的信任,堪比阿然与阿红,又怎会对吴元有所保留?
“不会的…不会的……”阿尤瘫坐在地上,“师父怎么可能背叛主子,师父什么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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