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忞书感觉心脏仿佛被一根锥子狠狠扎入,疼到呼吸都很艰难。玉瀚亦是医仙,自然能够一眼就看出他们二人还没有妻夫之实,他扯了扯唇角,道:“如此,也轮不到如斯浪荡的你。”
玉瀚亦原本肆意的笑容因为这句话僵在脸上。
钟忞书才觉得心口顺畅了一些,转身离开房间,还不忘道:“玉瀚亦,清蕴雪尚且与我有一争的能力,他日若是与皇室刀兵相见,你,一个破医师,能为妻主做什么。”
无用之人四个字,重重砸在玉瀚亦的身上。
玉瀚亦眸色逐渐深邃,反击道:“是吗?但在他人眼中,玉儿可比主夫有用多了。”
钟忞书回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撞,电光火石之间,任谁都没有丝毫善意,也谁都不怯谁。
“哗啦啦……”
深夜,豆大的雨点打在房檐上。
大雨瓢泼,伴随着电闪雷鸣,暗蓝色的天空时不时被白光炸亮,好似在预示着接下来汴京城,将不会太平。
那一整夜晁昔心都未眠。
次日。
一个消息让全汴京都震上一震——摄政王昨夜班师回朝!
天牢中的慕瑶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衫,她背着手站在中央,抬头看向顶上方一个不足二十厘米的方形窗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女帝召见◎
那夜。
摄政王带领着一万将领, 无视已关闭的城门,金戈铁马踏入城门。
她白发苍苍一身黄金铠甲,大雨清洗着这片大地, 浇灌在她的铠甲之上发出乒啷乓啷的响声, 她面容冷峻, 剑眉怒目,身如苍松, 气势如虹。
身后跟着万名士兵。
她们有的骑在战马之上, 有的徒步而行, 所过之处兵戎摩擦的声音震耳欲聋。
声音从外城的启明门贯穿至通往内城的凰胜门, 百姓们不知哪来的军马, 他们缩在家中瑟瑟发抖。
士兵们在向整个汴京宣布:摄政王,回来了!
汴京陷入一片混乱。
各路马匹在街道上飞驰而行, 群臣都陷入莫名地恐慌, 而女帝更是在这一天免了早朝。
种种迹象都在说明这位摄政王非同一般, 也对于玄尧国而言非常敏感, 但晁昔心却不知其中原委。
直到她用早膳路过长廊, 看见亭子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而又虚弱的身影。
“兄长?”钟忞书率先发现那道身影,有些吃惊。
晁昔心对于钟玉书忽然出现在晁府, 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钟玉书闻声回头看向她,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声音更是细不可闻, 道:“忞书弟弟, 弟妹,晨安。”
说话间, 他绷住唇咳嗽两声, 胸口剧烈颤抖, 但很快回复如常。
晁昔心立刻冲着旁边的男俾道:“去叫玉瀚亦速来。”
“是!”男俾匆匆离开。
钟忞书抿了抿唇,才上前道:“兄长还好吗。”
钟玉书点了点头无力地笑了笑,随后看向晁昔心道:“摄政王回来了,你一定想知道她对于玄尧国,代表了什么……”
“好了,少说两句话,这么久,你的病还没好?”晁昔心打断钟玉书上气不接下气的话,摄政王一回朝,全汴京都乱了,她怎么会不知道代表了什么?
代表皇太女又有翻身的机会,也代表着——
她的目光下移至钟玉书的腹部,此人会成为重要筹码。
钟玉书又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钟忞书赶紧倒了杯温水,让他先润润喉咙,或许是因为咳的太激烈,苍白的脸上愣是激出了浅浅晕红。
玉瀚亦匆匆忙忙赶到,在见到要他救的人是钟玉书的一瞬,转身就走。
“站住。”晁昔心严声道 。
“……”玉瀚亦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住脚步,随后忽然转身,如花蝴蝶一般扑向晁昔心,委屈地晃了晃她的手臂,朱唇嘟起,“主子~玉儿不像主夫那样聪明,可是也知道这个人好坏的,看玉儿涉世未深就欺骗玉儿…不能救的……”
钟玉书抬了抬手,轻笑一声道:“无妨……”他重重喘了喘气,“依弟妹交代的法子,咳咳,为兄的温热已经褪去,只剩下些咳嗽。”
玉瀚亦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钟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兄长!!”一声尖叫好似想冲破天际,钟佑书听到这边动静过来看看热闹,没想到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冲向钟玉书,一头扎进自己哥哥的怀里,“兄长,佑书好想你,好想你。”
玉瀚亦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吧,钟家除了这个缺货,没有一个好人。
最后,玉瀚亦还是给钟玉书把了把脉,银针给他扎了两下,真不愧是的医仙,刚刚几乎要把肺咳出来的钟玉书,立刻不咳了。
钟佑书看玉瀚亦的眼神都变了,他一度以为这个人只是以色侍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你刚刚说摄政王,可是此人对母亲那边有害?”晁昔心等他好多了,才问道。
钟玉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开口道:“弟妹可听说过摄政王。”
“不曾。”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对这个摄政王一无所知。
“玄尧国是马背上的天下,以武治国多年,几十年前,你我都未出生,野心勃勃的摄政王协助当今女帝登上帝位。”钟玉书将众人的思绪带到了几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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