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他们沉默的坐在一起,希望的火焰被一点点浇灭。
三个姿色迥异的美男在府中,他们哪来的希望?他们面面相觑,其中为首的一人道:“如今已经来到晁府,我们若是气馁便真的没了出路。”
“林哥哥说得对。”另一个男子立刻赞同点头,给其余四人鼓起,“即便是我们姿色不如人,但我们毕竟是新人,哪有女子不爱新欢,只要我们加把劲儿,一定能成!”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目光更加坚定。
收进那么多美男子在府中,必定是一个□□熏心之人,那还不好办吗?
溪原阁。
钟忞书亲自帮沐浴好的晁昔心穿上外衫,熟练地系上腰带,晁昔心便自顾自拿起桌上的信件查看,他站在一旁抿了抿唇,犹豫好久才开口道:“妻主……”
“嗯?”晁昔心没有回头,看着信应了一声。
“今日随您一同回府的那些男子……”钟忞书声音越来越小。
晁昔心闻声抬头,才想起来,带这些男子进府几个时辰了,竟然忘了和钟忞书解释,她放下信道:“是五皇女送的舞姬,不能不收,便带了回来。”
钟忞书轻咬下唇,长睫垂下颤了颤:“哦……”
“你随便寻个偏僻的院子养着便是,左不过多几口饭的事儿,等时机成熟便把他们嫁出去。”晁昔心补了一句。
钟忞书怔住,低落的心情好似一点点回温,小心翼翼的问道:“妻主不打算留下来暖床吗……”
昏黄的烛光将他那枚泪痣照得发亮。
晁昔心点了点他的鼻尖,失笑道:“想什么呢,且不说我对那方面并不热衷,即便热衷,那是五皇女的人,我何必留这种人在身边添堵。”
钟忞书唇角微微扬起,杏眸染上些许愉悦,道:“妻主放心,忞书会酌情安排。”
“嗯。”晁昔心继续低头看信,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喊住正欲出去叫人来倒浴桶水的钟忞书,“忞书。”
钟忞书应声回头。
“玉瀚亦今日单独把你留下了?他是否与你说了什么不合宜的话。”晁昔心问道。
钟忞书面色未变,可眸中划过一抹不自然,随后摇了摇头,疑惑道:“妻主为何这么说?”
晁昔心暗暗松了口气,道:“没什么,去忙吧。”
“是。”钟忞书转身离开房间,吩咐下人,“去将屋内浴桶中的水倒了,清洗干净。”
女奴们连忙开始干活儿。
钟忞书站到一旁看着众人忙碌,双眸微凝,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与玉瀚亦的对峙。
——
“已无他人,玉公子有话可以直说。”钟忞书和煦微笑道。
玉瀚亦眉梢挑起,扶着一旁的桌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道:“那日,主子忽然跟踪玉儿,前往泰安阁撞破玉儿与钟玉书的密谋,此事,出自主夫之手吧?”
钟忞书唇角的笑容微微僵住,“我不明白玉公子此言何意。”
“主夫当真不明白吗?”玉瀚亦唇角微扬似笑非笑,“若非那日偷袭我大难不死,或许还真的不会有人知道主夫的真正模样……”
钟忞书眸色彻底暗沉,深邃的墨眸对上玉瀚亦的眼睛。
“我是倾心主子,但无心与你争什么只是想留在她身边,在尚书府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对你有愧,常常不敢面对你!”玉瀚亦凤眸溢出滋滋怒火,“钟忞书,你可曾记得我救过你,即便你没有接纳我的心,又怎可如此残忍想置我于死地?!”
在这里哪一个女子不是一夫多郞,他曾想过钟忞书是否善妒,却没想到钟忞书一出手便是要他的命!
钟忞书冰冷的眸子似毒蛇一般锁定玉瀚亦,手一抬,扼住他的喉,往日里和善温顺的模样此时荡然无存,一年的成长让他的外貌与钟玉书越发越像,“若非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以为你还能站在我面前?!”
正是因为这几次的救命之恩,他才会多次给玉瀚亦离开的机会,可他从不珍惜!!
玉瀚亦没料到钟忞书会忽然动手,呼吸不畅,双手迅速去抓他扼在脖间的手。
“你日日缠着妻主,甚至爬上妻主的床,趁着夜色与妻主在房中纠缠,真以为我不知道?!”钟忞书压制了许久的妒意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她是他的赘妻!
怎可他人窥视?!
他都还未得到妻主的宠幸,又怎能让他人捷足先登?!
他拼命装作贤良淑德,拼命在妻主面前维持曾经的模样,拼命想要掩盖自己血腥的一面,为何就这样难!
玉瀚亦逐渐感觉呼吸不上来,他赫然发现,他濒死的全力挣扎都无法摆脱钟忞书的束缚,他用尽全力,道:“钟忞书,若是我死了,你与主子再也别想琴瑟和鸣!”
见钟忞书没有反应,扼在喉间的手力度越来越紧,他用尽全力挤出沙哑的声音,“姚君,你勒死姚君之时,你以为没人看见吗!”
钟忞书的理智瞬间回笼,迅速松手。
玉瀚亦脚下一软狼狈地摔在地上,凤眸惊讶地看着钟忞书,“你……”
钟玉书分明说他从不曾习武,怯懦柔弱,导致在尚书府内受尽欺辱,为何如今会这么厉害,他曾经常跟着师父满山跑强身健体,却挣不开钟忞书的束缚。
“谁看到了。”钟忞书绷紧薄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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