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红得到消息早早地就回来了,围着钟忞书也是直掉泪,“小主子可有受伤?”
“我没事,倒是妻主……”钟忞书目光看向房门,知道吴元与阿尤正在帮晁昔心查看伤势,他杏眸中染上担忧,“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
阿然与阿红面面相觑,道:“小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得倒像是她快死了似的。”玉瀚亦嗤笑道,他坐在长廊的扶杆处,慵懒地靠在柱子上,两只脚无规律地晃动。
阿红阿然立刻投去气鼓鼓的眼神。
“忞书。”晁昔心走到门口。
钟忞书还未换掉身上的衣服,沾有血迹的衣服随着秋风晃动,勾勒出单薄的身子,看着让人心疼。
见晁昔心走出来,心都提了起来,立刻上前扶住晁昔心道:“妻主怎么出来了,若是再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晁昔心失笑道:“小伤。”
玉瀚亦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呢喃了声:“小伤~~”
晁昔心耳力向来很好,看了一眼玉瀚亦,再看向阿红阿然,道:“都去歇息吧,今日太累了。”
阿红阿然齐刷刷看向钟忞书。
钟忞书才道,“妻主,忞书要去母亲那一趟,今日之事母亲很担心我们……”
“我陪你。”晁昔心向外迈了一步,却被钟忞书挡住了。
“妻主好好休息,忞书去就好。”钟忞书心疼地将晁昔心的碎发挽至耳后,“忞书去报个平安便回来。”
阿然阿红也齐齐点头,“是啊,是啊。”
晁昔心见几人这般模样,便知道应该是钟忞书母子之间有些私密话要说,便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路上当心。”
“嗯。”钟忞书乖巧点头。
钟忞书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玉瀚亦,道:“玉儿,你同我一起去吧。”
“我?”玉瀚亦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钟忞书淡笑点了点头。
玉瀚亦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晁昔心,便跳下长廊,走向钟忞书。
晁昔心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南潭院。
钟忞书来时,钟母正坐在床上,一旁的赵嬷嬷眼眶通红上下打量着钟忞书。
“忞书不孝,让母亲担心了。”钟忞书跪在地上。
看着钟母脸色不似往日那般红润,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母亲似乎消瘦了很多,钟忞书陷入深深的自责。
钟母摇了摇头,缓声道:“起来吧。”
最后钟母嘱咐了两句,便以时间太晚要休息为由,让钟忞书赶紧回去了。
当钟忞书踏出南潭院。
钟母终于控制不住,喉头干痒,咳出了一口黑血。
赵嬷嬷连忙扶住钟母,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簌簌落下,沙哑的声音痛苦绝望:“主子!”
钟母摇头。
“尚书令怎可怎样,您也是她的女儿啊!!”赵嬷嬷声音颤抖。
钟母擦掉嘴角的血迹,苦笑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怎会不知,这里从不曾有母女之情。”
“那就应该让小少夫人寻人给主子您瞧瞧啊!为何不让小主子小少夫人知道!!”赵嬷嬷焦急道。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钟母疲惫地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道,“母亲从未想要我活,留我与忞书在此,也只是为了那令牌罢了……”
她眼睛望着悬梁,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十五年的慢性毒药,让旁人看不出任何不对,就是吴元也只以为是因为曾经中毒余毒未清。
今日,尚书令钟忞书与晁昔心回来后,便面色大变。
意识到此事的发展怕是要脱离她的掌控,晁昔心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
她让人端来了一副药,让钟母喝下。
告知这十五年来,一直在给她下慢性毒药,而这一碗,是烈性的。
要么交出令牌,要么死,限期三日。
尚书令不是不想用钟忞书要挟钟母,只是如今的钟忞书被晁昔心保护得太好,她无从下手。
“风兰……”钟母轻唤一声。
赵嬷嬷抹了两把眼泪,赶紧凑过去,“奴在。”
“我有事嘱咐你……”
当晚吴元便离开了,拍卖会日期将近很多东西都需要她准备。
阿尤也在次日一早出府办事。
晁昔心则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荆帆。
看到荆帆到访的时候,晁昔心着实有些吃惊,昨日宴会上她以为两人的合作已经告吹了。
此人一进院子,便对钟忞书一顿的夸。
说晁昔心娶夫如此,妻复何求,说钟忞书知书达理,一看便是旺妻之人。
钟忞书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羞得连门都不再踏出了。
“若非你是男子,今日,你怕是要被我丢出去了。”晁昔心打量着这个极擅经商之道的圆滑男子道。
荆帆哈哈一笑,稍稍侧身,不动声色地躲开晁昔心的打量,道:“晁小姐莫不是生气了?”
晁昔心眉梢微挑,移开目光,“不至于。”
荆帆主动给晁昔心倒了杯茶,“尚书府门卫严苛,荆帆来此可付出了好大的代价。”
晁昔心猛然想起之前为了防玉瀚亦,和门卫打招呼不让来访溪原阁的男子入内的事儿,如今当事人在院内,其他人倒是被防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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