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闭上嘴,朝着摇了摇头。
已成定局的事情,再多嘴也无济于事,几个女官将两人扣下,晁昔心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她目光在空气中与钟仪对撞。
钟仪的目光高高在上,仿若踩死她,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钟钰月脸色有些难看,怎会看不出祖母的意思,她双手紧紧攥拳。
五皇女府是新宅。
地牢虽然简陋,却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地上的干草也都是新的。
三人被分别关在三间牢里。
晁昔心一路都面色如常,直到关进牢笼,扣押他们的人撤离后,她脸色才微微一变,靠在土墙上,尽量躲开狱卒的视线。
“妻主!”钟忞书被关在隔壁,他双手抓着木杆,焦急地看着她。
“无碍。”晁昔心摇头滑坐在墙根,压低声音道,“皮外伤。”
她见那些狱卒没有过来查看的意思,便解开衣服,内里的白色亵衣沾了一片血迹,钟忞书眼睛瞬间红了。
腰部确实只是皮外伤,重伤在腿上,死士最后那一击,如果不是她躲得快,砍到的便不是她的腿,而是头了。
血肉已经和裤腿黏在一起,撕开的时候晁昔心倒吸一口凉气。
钟忞书心疼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干草上,负气的将指甲掐进木杆中,“忞书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上妻主……”
“你怎么会没有用呢。”晁昔心疼得声音都有点发颤,“现在我就要你帮忙啊,帮我钻木取火。”
“钻木取火?”钟忞书望着晁昔心微怔。
三品太常卿被杀的消息传入帝宫,女帝大发雷霆,立刻下令让慕坤将人连夜押入皇宫。
这件事的风头立刻压过了五皇女的大婚。
尚书府朝贤堂。
钟母坐在轮椅上,尚书令坐在最上方的太师椅上,不紧不慢地品茶。
“母亲,忞书是女儿唯一的孩子,求您救救他们。”钟母诚恳求道。
尚书令吹了吹茶上热气,冷漠道:“犯了那么大的事儿,容儿觉得为母能如何?”
“两个孩子不是恶人,怎会无故让钟禾安去刺杀三品大臣?其中必定有误会,还望母亲与女帝解释,倘若两个孩子被送入帝宫,便再无转机!”钟母眉心紧锁,谈及钟忞书时语气焦急。
尚书令目光落在钟母身上,嘴角微微勾起,道:“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次与为母说这么多话。”
钟母面色微微变了变,语气又放弱了许多,哀求道:“母亲,女儿求求您了,忞书是女儿的命。”
尚书令将茶盖扣在茶碗上,“可以。”
钟母眼中燃起希望。
“那块令牌,在你那吧。”尚书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钟母眼中的希望散去,面无表情道:“母亲何意,什么令牌?女儿不知。”
“钟容!你是否非要与为母作对!”尚书令拍桌而起,将手中茶碗狠狠摔在钟母身上,滚烫的茶水洒在她已经废了的腿上,“十年了,若非为母庇护,你以为你同那个杂种能活到现在?!”
“母亲,忞书不是杂种!”钟母愤怒反驳道。
尚书令气得胸口起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稍稍平缓怒火,才走到钟母身边,将她腿上的茶碗丢到地上,放缓声音道:“蓉儿,十年前,为母帮你杀了他是为你好,如果帝宫知道他的存在,不仅他不能活,你与忞书也不能活。”
亲手帮她拍掉腿上的茶叶,继续道:“你拿着令牌又有何用,把令牌交出来,为母一定帮你救出忞书,可好?”
第66章 共同的敌人
◎困境中也将利益最大化。◎
坤皇府。
当另外两具死尸从井里打捞起来的时候。
慕坤面如黑炭, 几乎要将满嘴银牙咬碎,太阳穴青筋暴起,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场大婚, 真的是晦气至极。
地上的死尸并不是府里的下人, 而今日来参加婚宴的, 也并未传出有人失踪。
“查,给本皇女彻查!!”慕坤咬牙怒吼。“打斗既然出现人亡, 必定有伤, 给本皇女查清今日何人受伤离开的坤皇府!!胆敢在本皇女大婚之日触本皇女霉头!!”
“报!!”一名女官冲进来, 跪在地上, 道:“陛下有旨, 命五皇女连夜将三人押入帝宫,由大理寺卿亲自审理。”
“知道了。”慕坤不耐烦甩了甩手。
“报!!”另一名女官冲进来直接被门槛绊倒, 狼狈摔在地上, 也顾不得爬起来, 大喊:“不好了!主子!不好了!地牢, 地牢走水了!!”
“!!!”
半个时辰前。
钟忞书杏眼含泪双手颤抖着, 心疼不忍道:“妻主,真的要这样吗……”
晁昔心点了点头。
钻木取火已经取得成功, 钟忞书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火星子钻出。
他双手磨出水泡也没有掉泪没有停止,可此时, 眼泪却似廉价的水珠一般, 止也止不住。
此时, 晁昔心小腿的伤口已经有化脓发炎的预兆,她必须要尽快止血消毒, 否则再拖延下去不仅会被发现, 只怕腿都要废了。
她已经赊账兑换了硝石等火药的原材料, 薄薄的一层洒在伤口位置,脱下来的外袍已经拧成麻绳状咬在嘴中,她坚定地看着钟忞书,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