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床上的被褥换了一套,她刚刚都没有吐在床上,只是坐在床上吐而已。
寝殿内已没有其它味道,只有淡淡的熏香。
吐完,又洗完澡,徐香宁才觉得整个人清爽许多,只是头还是很疼,虚弱无力,没什么精神,见皇上坐在一旁的平榻上,正看着她,她不由垂眸检查一下自己的着装,没什么不对劲。
“皇上,我昨夜……没做什么吧?”她小心翼翼开口,不知道她有没有发酒疯,她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可是昨晚的酒入口甘甜,醇香细腻,不像一般的烈酒入口呛喉。
“你不记得了?”
“臣妾喝多了。”
“过来。”
徐香宁慢慢挪过去,走到皇上面前,被皇上用力一扯,一个旋转,她就坐在皇上的腿上,不得不说皇上臂力惊人,有一把技术在,她稳稳落到他怀里。
“皇上,若是臣妾昨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还请皇上恕罪,臣妾绝对是无心之失,臣妾真的喝多了。”
徐香宁是实实在在地坐上去,不怕压着皇上的腿,毕竟皇上都不怕她压他的腿,只是离皇上这么近,近到她可以看到皇上的眼睫毛,身边萦绕着男人特有的气息,她有些不自在。
“你昨夜可是骂了朕。”
“骂你?骂了什么?”该不会骂他昏君庸君,骂他是种马吧,骂还好,她怕她自己无意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比如大清迟早要亡,比如她来自二十一世界,是穿越人士,比如下一代皇帝是四阿哥胤禛之类的话。
徐香宁跟皇上对视,见皇上表情很柔和,没有生气的迹象,应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她搂着皇上的脖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掐着嗓子:“臣妾哪舍得骂皇上,一定是皇上听错了,皇上休想诬赖臣妾。”
“别闹。”
“臣妾没闹,是皇上想诬赖臣妾。”
“不饿吗?”
“不饿。”刚宿醉酒醒,她吃不下任何东西,哪怕胃里空空,也没有胃口,她话语刚落只见皇上的手伸进她衣襟里面,她想从他腿上下来,躲远一点,可被禁锢住,逃脱不得,“皇上,别闹了,皇上不是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不是还要批折子,别闹了。”
康熙堵住她的嘴,手更加过分了,越伸越里面。
一吻毕后,徐香宁听到皇上称赞她这一身衣裙甚美。
“美在哪?皇上仔细说说。”
“哪都美。”
“敷衍。”
康熙笑了,又吻上去,美在这一身衣裙,她穿刚刚好,尤其是胸下有束带,将她鼓鼓囊囊的胸托得正好,腰间也有束带,将她的腰勾勒出一点曲线,裙子更好,无需脱下,只需撩起。
康熙还是荒唐一回,在大白天做这档子事,而且是平榻上,靠着窗边,窗杦没打开,只是他们后背抵着窗,把昨夜的补回来。
殿内已没人。
他喜欢徐氏在这一方面的不扭捏。
……
张嬷嬷一早就候在乾清宫外,等着自家小主出来,梁公公没让她进寝殿,说是皇上这边有人伺候,她无需进去伺候,刚开始有人出来跟她说自家小主还没睡醒,她们家小主喜欢赖床,她是知道的,可等了很久,等到大中午,原本阴沉的天都有阳光了,小主还没出来。
直到未时,她们家小主才出来,出来时人看上去很憔悴,走路虚浮无力。
“小主……”
“我没事,回去再说。”
“徐常在,奴才为常在备了轿子。”
洪宝全一指,门外的确有一顶软轿,徐香宁坐上轿子回长春宫,心想下次不能再喝多,喝多醒来太难受,她跟皇上大白天乱来一次,更难受了,体力耗尽,她单手撑着额头,闭眼忍下宿醉后的不适。
“小主,你不舒服吗?”
“头疼。”
“哟,徐常在得宠了,见到本宫都不行礼吗?”
在青石甬道上,闭着眼睛的徐香宁听到声音,睁开眼见是宜妃,宜妃身后跟着两个伺候她的人,其中一个叫翠玉的宫女手搀着宜妃。
宜妃穿着宝蓝色滚边团花纹圆领庄缎旗装,围着用羊毛制成的洁白围脖,胸前挂着长长的碧玉珠串,三千发丝梳成繁复的元宝髻,上面缀着华贵的头饰,每一次宜妃出现都是明艳精致的模样。
张嬷嬷赶紧让人落轿。
徐香宁从轿子上下来,朝着宜妃行万福礼。
“徐常在,你刚刚可是故意不行礼,见到本宫,你都不想行礼吗?本宫的位份可比你高。”
“我没有看到娘娘,并非故意不行礼,还请娘娘见谅。”
“没有看到,也是,妹妹刚从乾清宫出来,大白天的,还能坐上软轿回长春宫,妹妹是十分得宠了,坐在轿上高高在上,轻视本宫,也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宜妃步步靠近。
徐香宁下蹲,没有起身,回道:“妹妹绝无此意,妹妹是真没看到宜妃娘娘,绝没有轻视娘娘之意。”
宜妃走进一看,发现徐常在白皙的脖子上有一处明显的痕迹,这痕迹是吻痕,从何而来,她自是一清二楚,曾经的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痕迹,只是皇上现在已鲜少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的金护甲停留在徐常在的脖子上,“徐常在,真是受宠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得宠了,便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坐在轿子上不是很趾高气扬嘛?怎么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