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衣装嘛,皇上穿这身真好看,这腰封也好看,我说的是真心话。”
“朕还要批折子,你自个待着吧。”
康熙转身离开,脚步竟然有一丝慌乱,后头是徐氏憋不住的笑声,他堂堂一国之君还被徐氏耍了。
过了一会儿,梁公公请示要进来,他进来不是为别的,而是端了一碗汤药,是什么汤药,徐香宁也一清二楚,趁热喝了。
徐香宁觉得皇上傍晚可能还召她过去,所以她就没回去,穿好衣服后到离乾清宫比较近的御花园逛一逛,秋铃跟着她。
这御花园走到尽头是御果园,也在御花园里面,御果园里面种了不少果树。
“娘娘,这石榴树长得不错,结果了。”
徐香宁发现还真的是,不过石榴长得还不大,有些是拇指大,一看就是没熟,皮都是深绿色的,绿到有些发黑那一种,硬邦邦的,看到这些石榴,好歹是有果子出来了,她们那院的苹果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果。
“你说这石榴什么时候成熟,我还想吃吃看是什么味道。”
“娘娘……”有一个小太监不知是从哪窜出来,恭维道:“娘娘若是想吃,等果子熟的时候,奴才会亲自摘过去送到娘娘宫里。”
“你是?”
“奴才是御果园的奴才,奴才叫孔永,奴才平日里负责照料这些果树。”
“孔公公,这些石榴什么时候能熟?熟透的芯是红心的还是白心的?”
“回娘娘的话,是红心的,约莫七八月份能熟透,到那时就可以吃了。”
“行,熟透给本宫送一些过来。”
“娘娘,前面的枇杷成熟了,娘娘要不要摘上一些,是第一批果子。”
“带本宫去看看。”
孔永连忙在前头带路,果然有枇杷树,枇杷的确成熟不少,上面黄澄澄的,徐香宁抬手摘了一颗最矮的枇杷,表皮已经是发黄,她把皮剥掉,咬一口,不算特别甜,还略带酸口,她牙齿被酸了一下。
“娘娘,这些应该是甜的。”
孔公公立即摘了几个新鲜的枇杷交到秋铃手上。
“娘娘,应该要洗才能吃。”
“把皮剥掉就好了。”
秋铃学着她把皮剥掉,咬一口,说蛮甜的。
徐香宁也挑了一个孔公公摘的,发现他摘的比较甜,她们当场吃了四个,她让秋铃给孔公公二两赏银。
“多谢徐妃娘娘。”
孔公公跪下叩谢。
徐香宁拿了几个好的回去乾清宫,皇上见到问她是不是过去御花园了。
“嗯,枇杷熟了,皇上你要尝尝吗?”
皇上摇头,继续看折子。
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做,说一会话就睡着了。
第二天,孔公公往雨荷宫送了一篮子枇杷,约莫三十几个,一问才知道除了乾清宫跟太后娘娘住的慈宁宫,只有她这边有第一批枇杷,后宫那些奴才基本上是有什么好的东西,先送过来给她,这大概是宠妃的待遇。
宫里最近发生一件丧事,一件喜事,丧事是庶妃刘氏生下的小格格还是夭折了,不到两岁,喜事是和常在诊出有孕,和常在也算是得宠的小主,她怀孕是迟早的事。
刘氏生的小格格夭折在宫里没引起什么动静,很低调无声地过去了,只是刚夭折那会,有人提起一两句。
和常在怀孕引起的动静比小格格夭折还大一些,至少荣妃她们亲自过来探望和常在。
五月二十日,大晴天,京城转暖。
得空的徐香宁跟春喜一起过去探望怀孕的和常在。
“徐妃娘娘,春常在,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她扫了扫和常在,目前还没看出身体的变化,肚子还很平坦,据说是两个多月的身孕,还不到三个月。
和常在还是很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模样,她亲自给她们倒茶,然后抱怨道:“娘娘,春姐姐,我真的不是很舒服,这几天老是吐,吃什么吐什么,她们还是老让我吃,我都吃不下了还让我吃,怀孕真的难受死了,我希望我没有怀孕,太折磨人了。”
“刚开始几个月有孕吐,过去了就好了,本宫让人给你一些酸话梅,吃些酸的东西可能会好一些。”
和常在大叹一口气,“原来怀孕这么辛苦,我能不能不生?”
和常在说话一般都不大经过大脑,徐香宁了解她的性格也习惯了,估计是孕吐真的辛苦,她脸上没有过多怀孕的喜悦,反而哀愁连连。
春喜扶她坐下,“别说傻话,你都怀了,哪能不生,孕吐只有两三个月而已,很快就会过去,你再忍忍,我看着你的确瘦了一点,这样不行,还是要多吃,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和常在一听,眼眶泛红,忍不住哭出声。
徐香宁她们都吓一跳,赶忙安慰她。
和常在哭的时候一直说她不想怀孕,怀孕是折磨人的。
徐香宁觉得和常在崩溃情有可原,她才十七岁,刚入宫时才十六岁,还是一个小姑娘,家世也不错,应该是娇养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刚进宫不久就先得宠,之后失宠后也很快复宠,算得上没吃过什么苦,由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忽然怀孕,要承受天天孕吐的痛苦,她一个小姑娘对怀孕没有过多想象,可能先前还会觉得怀孕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直到怀孕后发现这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于是就绷不住,情绪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