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小豆丁的脸,已是六月份,她还穿了一件马甲。
坐上洗手之后,晚膳摆了一桌,先是芙蓉大虾、滑溜鹌鹑、百子冬瓜、翡翠玉扇,两道汤,一个是粉丝木耳汤,一个是三鲜丸子汤,徐氏难得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还给他盛汤。
徐氏吃饭的时候跟他说起小豆丁打耳洞的事情,这大清女子打耳洞是正常的,大多是婴幼儿时便用针戳了,也就只有徐氏舍不得才等到这么大没戳。
“该打了,朕给其其格赏的耳坠可以用上了。”
徐氏没有接话。
“别舍不得。”
“没舍不得。”
在他看来,徐氏是一个爱孩子的额娘,他常常想的是若他再年轻几十岁,他的额娘是徐氏就好了,至少徐氏是真的爱护她的孩子,虽然大多数时候徐氏为人懒散,不过为了孩子,她都愿意做一些针线活。
晚上歇息的时候,康熙搂着徐氏,徐氏还是如从前那样娇娇软软,搂在怀里十分舒服,在徐氏亲吻他的时候,他身子逐渐热起来,跟徐氏做了一次,做完后竟觉得有点热,徐氏出汗了,就离他老远,让他赶忙叫水。
两人重新沐浴后才躺回到床上。
“再过几日,朕准备去行宫那边避暑,你想过去吗?”
“皇上想带臣妾过去吗?”
“朕自是想带你过去。”
“这回可以把小豆丁他们带上吗?”
“嗯。”
康熙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
去行宫那边避暑定在七日后,宫里的奴才也开始忙碌起来,此次去行宫,他让太子跟着,把胤禔跟胤禛留下来处理杂务,荣妃恵妃她们把后宫此次随行的名单很快呈上来,他看几眼便允了。
七日后,他们清晨开始出发,走了一日到天黑才到行宫,第一天,康熙早早安歇,没让人侍寝。
虽说来了行宫,但他仍然要处理公务,也有大批折子等着他批阅。
到了傍晚,敬事房的安德广端着银盘过来让他翻绿头牌,他直接说让和常在侍寝。
日子就这样过着,在行宫的白天,他偶尔跟几个阿哥见面,让他们陪他下下棋,或是给他们安排公务,对年纪小的胤禵胤禑他们,他会抽查他们的功课,夜里,他偶尔会让人侍寝,有时候是和常在,有时候是宜妃,有时候是徐氏,或是密嫔。
到了七月初,他去御马场骑马,索额图这个老家伙还想跟他比试,他便跟他比一比,他自然是比索额图这个老家伙骑得快,不过到终点时,他下马时,马忽然颠了一下,往右撞击,他刚好在马的右侧,一只脚还在马镫上,他整个失衡,虽有人搀着他,不过他还是摔下来,连带着搀他的两个奴才一起,他倒在两个奴才身上,手肘竟先着地。
索额图那个老家伙离他离得近,他下马时,索额图也在一旁想要搀扶他下来,不过他很明显看到索额图那个老家伙因马的撞击还往后退一步,不像搀他的两个奴才那般忠心,没有往后退,努力护着他,索额图虽然赶忙上前慰问。
康熙感觉到手臂处传来一阵疼意,太子等人也快速上前。
“皇阿玛,你没事吧?”
“皇阿玛……”
康熙闭上眼,周围是各种声音,纷至沓来,太子脸上倒是有明显的担忧,他被小心翼翼地用一担架抬着,从御马场抬到行宫那边,好几个太医过来给他查看伤口,伤主要在手臂上,他当时轻轻动他的手臂时有痛意,其他地方倒没有什么伤。
太医说他的右手骨折了,给他弄了固定的支架,敷药草,他后面痛得睡过去,等醒来时发现他的右手已经缠了纱布,整一个包成粽子,样子倒是令他很眼熟,因为先前徐氏的手便是这样骨折的,缠着纱布缠了好几个月,他想跟徐氏亲热时,都得隔着伤着的手。
骨折不是小事,但也不算特别大的事,没有危及生命,他叫来梁九功,让他给搀扶他的两个奴才打赏一百两银子。
“皇上,宜妃娘娘听闻您受伤,在外面求见。”
“让她进来吧。”
宜妃一进来看到他的样子,眼眶先泛红。
“皇上,臣妾听说皇上骑马受伤了,赶忙赶过来,皇上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看朕这样子就知道朕哪里不舒服。”
“皇上,太医怎么说?”
“伤筋动骨一百天。”
宜妃眼泪就下来了,泪眼婆娑,康熙见她实在伤心担忧,安慰她几句,说他没事,只是伤到手而已。
“皇上,臣妾快吓死了。”
宜妃扑在他怀里大哭,康熙忍不住说道:“到底是朕受伤还是你受伤,怎么还要朕安慰你。”
宜妃这才抬起头,不敢再哭,说:“皇上,臣妾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有这些奴才在,还轮不到让你照顾,你先回去吧,朕没事,只需要好好歇息。”康熙没有多少耐心哄宜妃,他的右手骨折,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好,心里其实烦着呢,加上还想着一个索额图的事,他此时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哄一个帮不忙的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