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怀孕快五个月的庶妃陈氏没有多少人在意。
皇上也嘉奖乾清宫上上下下的奴才,还有此次给皇上治病的太医,给了不少赏赐,徐嫔得的赏赐最多,听说是有一大箱子的东西。
到了十月底,听闻噶尔丹殁了,噶尔丹的侄儿投降,皇上心头大患又了却一件,身子痊愈得更快了。
不过皇上身子刚好,宫里就开始流传说皇上之所以患病便是因为跟徐嫔在行宫里泡了山泉水,又开始传徐嫔是不祥之人,把厄运带给皇上。
徐香宁这边听的是皇上在泡山泉水时跟她行了苟合之事,这才得病,总而言之,是她害了皇上得病,而且是差点性命垂危,可能是危及皇上性命,朝中大臣有人上奏折要求处理她,此事不知是真是假,她也是听说。
张嬷嬷宽慰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皇上肯定不会处罚她。
“嬷嬷,我没有胡思乱想,你别担心,我只想好好养胎。”
因上次生产时的意外,皇上此次特许她在长春宫弄一个小厨房,她的膳食有专人照顾,专人专用,不跟御膳房那边混在一起,出什么事找给她弄膳食的师傅,不经过那么多人,防止有人下毒,谋害皇嗣。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时已经微微隆起,这一胎还算平顺,孕前期没有孕吐,反而食欲有所上涨,吃的比平时多了。
“没胡思乱想就好,小主这一胎,奴婢觉得有可能是个阿哥。”
阿哥格格都无所谓,就是能顺顺利利诞下就好,徐香宁想了想,如果陈氏诞下阿哥,便是十七阿哥胤礼,若她能顺利诞下孩子,她有可能生的是十八阿哥或是十七格格。
可没记错的话,无论是十八阿哥还是十七格格,都是早夭,没活过十岁。
她担忧的是这一个,像那些不详的传言,她相信皇上不会处罚她,像是无稽之谈,她不会在意。
春喜牵着小豆丁进来,小豆丁估计又四处乱跑,正气喘吁吁,说是要喝水。
秋铃连忙给她倒水。
“还好吗?今日吃得多不多?”春喜摸了摸她肚子,“你都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去照顾皇上,万一传了病怎么办?”
“皇上需要我,哪怕我怀孕,我都得过去照顾皇上。”
“幸亏没事。”
“别说这个,都过去了,我没事,皇上也好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若皇上真的早逝,对她们而言才是真正的苦难,毕竟她们没有阿哥,又不是宫妃,可没有在宫里养老到死的选项,很大概率是被要求陪葬。
春喜点点头说也是。
“额娘,春额娘说你这肚子里有一个跟我一样的人跑出来是吗?它会陪我一起玩吗?”
小豆丁脸趴在她肚子上,轻声说道。
“当她出来就会陪你一起玩,应该说你陪她一起玩,你是姐姐。”
“那就好,我想要有人陪我一起玩。”
“你春额娘她们每日陪你玩,你还不过瘾吗?”
“那不一样,你们是大人,我是小孩,我要小孩陪我玩。”
徐香宁听着小豆丁的话,越发觉得小豆丁变聪明了,孩子果然在长大。
……
乾清宫,太后过来探望皇上,见到消瘦下去的皇上,眼睛立即就流出来。
康熙看着太后,见太后情绪如此悲痛,也不免多了一分伤感,“儿臣不孝,让额娘担心了,儿臣已经康复,还请额娘不要过多担忧。”
太后抱住皇上,眼泪不停往下流,嘴里说着什么。
康熙仔细一听才听清她说的是烧香拜佛,抄经之类的话。
“额娘,你先请坐,儿臣无碍,还请额娘不要激动。”
太后被安慰一会,情绪才调整过来,坐在椅子上,见皇上真的瘦了很多,一看就是大病初愈,死里逃生,想起徐嫔拦住她,不让她见皇上的举动,加上宫中种种传言,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万一皇上真的有事,她没见到皇上最后一面怎么办。
“皇上,你此次生病,原本只是小病,没想到成了大病,额娘觉得那徐嫔真的是灾星,皇上若不是跟她在行宫……”太后没好意思接着往下说,这宫里传言是徐嫔在行宫勾搭皇上,让皇上一时贪欢才着了凉,才酿成这么大的错误,一切都是徐嫔不顾皇上身子,只知道勾引皇上,千错万错都是徐嫔的错,徐嫔就是不祥之人,再让她在皇上身边待下去,指不定把皇上害成什么样。
“皇上,你要把徐嫔处理掉,别再偏袒她,她就是祸害,皇上,赐她三尺白绫,将她处死吧,不然难息这宫里的传言。”
“皇额娘,那些都是无稽之谈,皇额娘不该在意这些。”
“皇帝,这些并非空穴来风,你此次大病一场,先前又坠马,屡屡出事,便是因为徐嫔带来不好的蛊气,害得你遭殃,她就是不祥之人,皇帝,你要偏袒她偏袒到什么时候?”
康熙对上太后义愤填膺的眼神,更加气不过,这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徐氏有孕,皇额娘不可能不知道,可皇额娘还是让他处死徐氏,就那么容不下徐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