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持,有耐心更从容的那个总能把对方“耗死”。可必须知道,这“耗”的不只是时间。
有魄力玩长线游戏的,往往才是最有资本的。
“都办好了,嘉伟少爷。”华叔走进来。
“好的。我打电话通知哥哥。”贾斯汀说着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喂,哥,我这边处理好了。对,这笔订单有问题,那边局势不稳定,我已经让华叔多关注。其他主要几家的情况都稳定,我都看过一遍。最近英国脱欧行动很多,对我们也会有影响,要随机应变。嗯,好。给家里人带好,拜拜。”
挂了电话,即刻起身去找伊莎贝。看她还对着窗外出神,就说:“喂,你继续欣赏风景吗?我走先啊。”
她转身翻他个白眼。
和华叔道别,两人去取车。
途中她明知故问:“刚刚华叔叫你什么?”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也偏不回答:“没什么啊。”
她忍不住了:“嘉伟少爷!哈哈哈,真的有人被叫少爷啊,我以为走进电视剧里了。”
他自己也认为这个称呼有些浮夸意味。
正巧迎面走来几个人,互相让路他趁着挤到她身边的时候,借着身高差,轻而易举地用胳膊环住她的脖子,假装使劲勒她:“还说。”
“不要啊,嘉伟少爷。”她夸张大叫:“我可是学过女子防身术的!”
“女子防身术?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对付臭流氓的啊!按照女子防身术的招式,你的蛋蛋马上要遭殃了!”说完立刻觉得不妥。
但倒是凑效。
他果然瞬间把她放开。闪到一米以外。
第34章 Youarefreetolovewhoeveryouwanttolove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The shard 碎片大厦,高 310 米,约 100 层住宅的高度,高耸入夜空。
所以也被译为“摘星塔”。
自古人类就对登高望远有执念。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勇于攀登,傲视一切的雄心壮志。“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既有不怕浮云蔽日、不畏奸佞的勇气,又有高瞻远瞩后的通透。
当时间拉的足够长,很多事情就清晰了。同样的,当距离拉的足够远,很多事情也明了了。
而当代成功学乐于这样理解:站得不够高,看到的都是垃圾。只要站得够高,下面全是风景。
从碎片大厦观景台望出去,果然全是风景。
泰晤士河、伦敦塔桥、伦敦眼、无数建筑,在温柔低垂的暮色里俯首称臣。
夜幕降临,看着脚下“日不落”帝国的璀璨灯火渐渐亮起。像游戏机厅里那个推金币的游戏,下面一座城市全是金币的颜色。灯光勾勒出城市的血管、骨骼、肌肉,像为博妃子一笑不惜燃蜡焚锦的帝王。
要是自己来,她现在肯定沉醉在浮光跃金的夜景里,对那些名家诗句浮想联翩,或者哼起“city of stars...”但,下午的金丝雀码头和现在的摘星塔,少了寻常趣味,一个胜一个奢侈浮夸,尤其是身边站着他。
在 360 度夜景的餐厅吃饭。餐台还是小小的,和上海那家本帮菜馆里的一样。但被称做 cuisine美馔的食物,绝称不上人间至味。
夜色明眸善睐当然醉人,但它大概醉过无数人。
当晚回到西区住处。
她问:“那个,有没有衣架?”
“什么?”
“晾衣服的衣架。”
“哦,等一下。我问一下。”
一会他拿出一个落地的晾被子那种架子。
“不是这种…是晾…晾袜子那种…”
“哦,等一下。”
他又拿出一个晾衬衣的。
她一咬牙,算了,凑合吧。
“你没有换洗过衣服吗?”
“有啊。”
“那你晾在哪里?”
“我烘干,不用晾。”
“哦,对…”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他才明白她要干嘛,说:“要不你晾在我卧室露台?你那间卧室没有…”
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他想想,“不然,你晾到另一间空着的卧室?”
“好。”
拿了那个落地的晾衣架放在那间卧室靠窗位置,把衣服晾好,再向上推开那两扇大窗,夜风丝丝吹进来,洗衣皂淡淡的味道充满房间。
“早晨。”背后传来一句粤语。
伊莎贝转身:“?”
“Means good morning.”早上好的意思贾斯汀说着去开冰箱。
她拙劣地模仿一句:“邹神?”
“呐,你粤语太不标准了。”终于逮到机会嘲笑她的口音了!边倒麦片边得意地笑起来。
当然又收到白眼一枚。
“几时带我去吃 corrsant可颂啊?”他故意又说粤语。
“哈?”
“什么时候带我去吃你说的可颂?你守承诺,我也守承诺带你去吃 buffalo wings.一种鸡翅”
“你真的要吃啊?”
“对啊,我像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她腹诽:挺像的。
回答他说:“呐,你自己说的。”
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她停下,身后的人马上说:“知道了,坐地下铁。”
“恭喜你,学会抢答了。”
地铁站闸机前,她变魔法似的拿出一张蓝色的卡片,在他眼前挥挥:“看,蚝卡,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