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west is best”深入人心。
这里是伦敦戏剧的代名词,是与百老汇齐名的世界两大戏剧中心,几个世纪前莎翁剧写好就在这里演。
另外,国家美术馆、大英博物馆、伦敦政经学院、国王学院、考文特花园都聚集于此。交通也便利,离著名的国王十字车站不远。
伊莎贝看着车窗外的人,这里真“白”。
车子从西区主街拐进去,在一排安静的 townhouse联排别墅前停下。
“到了。”
贾斯汀带她走近一幢红砖外墙的房子,乳白色的门窗漆得像生日蛋糕上的奶油,每扇窗的窗棂外都摆着一排小松树。
伊莎贝停下来看着房子打趣道:“我听说,白雪公主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饼干做的房顶,糖果做的门把手。怪不得陈少那么秀色可餐。”
“那我这不会是引狼入室吧。”贾斯汀把门打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这幢房子一共三层。一层是会客室,餐厅,厨房和书房,二三层各有两间带卫生间的卧房。室内陈设颇为传统老派,倒是符合街道 high end高端的风格。
地面全部铺了地毯,好处是一脚踏上去,心里就踏实了。地毯降噪又温暖,所以老外们喜欢在屋里光脚跑来跑去。
进来之后,他拎着她的行李箱,把她带到三楼,推开一间卧房门说:“已经打扫干净。”
伊莎贝往里看了一眼,又问:“你睡哪?”
他指指对面一扇门。
第32章 富人有富人的快乐,穷人有穷人的自在无有高下
走进像四壁铺满棉花般舒适的卧房,睡意排山倒海般笼罩了喜欢睡觉的伊莎贝。
她说不吃晚饭了,洗漱更衣之后,扑倒在那张铺得蓬松的大木床上。四下是熟悉的寂静,她沉沉地睡了。
一夜无梦。
醒来时摸出手机,上面已经自动调节到伦敦时间。她算算,此时国内已是下午,而伦敦新的一天 still young。就像那边激战正酣,而这里还云淡风轻。
难得偷得几个小时清闲。
昨晚没拉窗帘,此时,熹微的晨光在白色薄纱窗帘外引人入胜。
伊莎贝在羽绒被窝里翻滚几次,决定起床。
虽然身在零时区,但东八区名言“一日之计在于晨”千百次的操练深入她的意识。
打开门,对面贾斯汀的卧房门还闭着。
她蹑手蹑脚下楼来到厨房。
厨柜的材质是纯实木,深色大理石台面冰冷一尘不染,不带一点寻常人家的烟火味。
厨房里,摆着一台她不认得牌子的不锈钢咖啡机,高超的工艺令咖啡机全身泛着冷光,和古典的厨房格格不入。咖啡机里豆子、水、奶准备完备候着。
没抱任何希望能找到食物,毕竟他已经回国那么久了。但还是被安静房间里嗡嗡作响的冰箱吸引过去打开。里面居然整整齐齐摆放着没开封的食物:吐司、鸡蛋、黄油、脱脂牛奶、酸奶。
关上冰箱门,她给自己做了杯咖啡,在咖啡机身上看到自己被拉变形的脸。
端着热热的杯子站在厨房窗前。
玻璃擦的极透明,看出去,外面景色像加了水润滤镜。窗子下半截是做工精良,熨烫平整的白色布帘。每个橱柜把手晶亮,没有灰尘和油渍。
20 多岁的单身男孩子,床底下塞一堆臭袜子的年纪,怎么可能打理这些细枝末节,回来前早有佣人将一切打点好。
是殷实的兜底。生活在奶油蛋糕般的祖屋,风不打头雨不沾脸,这就是他从小的生活。
还有,客厅里那把 Poliform品牌名的 Mad King疯狂国王沙发椅。
她在电子图册上看到时就一眼被吸引。现在看到实物,更倒抽一口凉气。
宝蓝色天鹅绒,全身棱形绗缝,每块饱满的棱形因弧度和视角不同而反射出深浅不一的蓝色,立体感十足,像鱼的鳞片。
虽然贵气华丽,但造型不刻板,两边扶手不对称,一边稍低,上面一个倒圆角的烟熏小木桌面。想象得到坐在沙发上,放一支酒杯或一份报纸在桌面上的样子。其实,单单 Mad King 这个名字就说明一切。
她自己是设计师,更明白令人窒息的设计和一丝不苟的品质,哪一个不是代价不菲。
但顾影自怜的哀伤抵不过肚子传来的咕咕声。
唉,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适合自己。
黄油蛋炒到一半,洗漱妥当的贾斯汀下来道早上好,上来帮忙。
他做好两碗酸奶麦片端上桌,伊莎贝也做好了黄油炒蛋和 French toast法式吐司。
“你喜欢吃这些吗?”他问。
“我最怀念的英国早餐,你猜是什么?”
他毫无头绪。
“啊,也是,你肯定没吃过。Lidl伦敦超市名bakery烘焙坊刚烤出来的可颂。几毛钱一个,又酥又香,我一次能吃好几个。”
以前她总是一次买好几个,还没回到住处,一大半已经塞进胃里。
伦敦有很多超市。Waitrose、M&S伦敦超市名是针对消费能力稍高的人群的精品超市,而 Lidl 是一家连锁低价生活超市。
它家 bakery 烤的面包虽然廉价,但都出奇的好吃。Fancy 餐厅里的 brunch 满足了小康人群,而许多中国留学生和当地并不富裕的人,则会到这里来找寻物美价廉的快乐。
贾斯汀当然是没有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