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览静静地拥着身侧的人,笑得慵懒。
“唔——!”正在她惬意回味着先前的情事时,身下人猛地给了她一肘子,她立时闷哼一声呼痛:“孩子她爹,你……谋杀亲妻么……”她委屈万分的瞅着他,坚定的装傻充愣。
赵君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径自闭上眼,不理她。
方览无辜地眨眨眼,凑上去,讨好道:“孩子她爹……”
“……”不理,就是不理。
“孩子她爹,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反对小容的决定嘛……”她装乖。
“……”他暗自磨牙。说的真好听!他的心思她会不知道?!分明是借机揩油!
方览继续装乖:“孩子她爹……莫要不理我啊……”
赵君卫额角青筋暴跳,终于忍无可忍翻身坐起,一手拍掉她不甚安分的爪子:“你明知我同意的不是?!”非要他说出来不可么?
方览瞬时弯了眉眼,干脆的收回了爪子,顺手拉好他的衣衫:“哎呀,孩子她爹,这话你早说便是了嘛……”
赵君卫额角青筋跳的越发起劲。
早说就好了?是真的才是见鬼!
30
30、择日 ...
竹草堂办事一贯快的很,或者该说,方容的友人们虽说损了些,坏了些,又喜欺负她了些,但在关键时刻,待她还是极好的。
自打那日方容乐颠颠地跑来告知她们那事成了之后,她们眉头一挑,袖子一挥,当日午后,便有媒人喜气洋洋的登门入方府。
“哎呀,恭喜知府大人,正君大人。”衣着艳丽,笑不停嘴,长长的袖子扬啊扬,不断的在赵君卫眼前飘动。他不耐的微微蹙起了眉头,但碍于众人之面,他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声若无波:“何喜之有?”
方览,你这个蹬鼻子上眼不知节制的混账……他面无表情暗自腹诽,手不动声色的揉着自己的腰,心情恶劣。
媒人笑不露齿,眨动着一双明晃晃的眸子,挥了挥衣袖:“哎呀,正君大人可真爱说笑,方小姐之事咱们整个江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那日某还在说方小姐与秦老板之事不知何时成呢,这不,刚说完,就来了人了。”媒人嗤嗤的笑,肩膀微耸,显然还未从这消息上回过神来。
天晓得当他得知这事时有多兴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馅饼,哪里来的这好事啊!这做媒人的都知道,做媒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换做平日里,要撮合一对,不知要磨破多少嘴皮子,现下可好,这二人相看对眼,他倒是捡了便宜,做了个现成的媒人,自是再好不过。
眼下,只要她二人八字相合,这椿婚事就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每每想到此,他脸上便笑开了花,乐不颠颠好不快活。
赵君卫斜他一眼,冷哼一声,却也未否认,又扫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妻主,随手捻起一块糕点吃起来,全然无视自家妻主讨好的笑。
方览清咳一声,整了整面容,一脸正经道:“习媒人,你这来的可真快呀……”说这话时,她若有似无地瞥了眼方容。
她家小容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方容被她瞧得不好意思,红了脸垂下头去,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半点不敢落了。唯恐听漏了一丝半点,自己就娶不成了。
唔……心绪难耐啊。
只听那媒人打着哈哈,又将话题转了回去:“瞧知府大人这话说的,咱们做媒人的消息能不灵通些么……哈哈……”
方览也不准备责难他,顺着他的话将话题引了下去。
这半日,方家忙活的很,习媒人将自己所知晓的关于秦青的情况一一告知了方家。
娶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本来以秦青的身份是断断不能嫁入方府的,他即便是从了良,但以往的事情还是摆在那里,他在江州的声名如此之大,谁人不知他以往醉春楼红牌的身份?故而,即便他从了良,也极少有可能能嫁入好人家。但,凡事都有例外,方小姐这事便是个例外。
既然当事人都说好,谁又哪能说个不好?
当日,方大知府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亲事,还是办了好。”
方容喜逐颜开。
方家人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于是习媒人紧锣密鼓的忙活开了,当然,方府自然也不得闲。
不到傍晚,习媒人出了方府,直奔醉春楼。
这成亲的学问大着了,三书六礼中,第一步便是纳彩。
根据传统,女方纳彩时需准备三十件带有吉祥意义之礼送至男方家,做为贽礼一般会送活雁,一则表征顺阴阳,二则表征不再偶。
《礼记?曲礼》云:“凡挚。天子鬯。诸侯圭,卿羔,大夫雁,士雉,庶人之挚匹。” 意思是,天子贽礼一般用香酒,诸侯用玉器,公卿用羊羔,大夫用雁,士用雉,平民百姓只用布帛。然则,为了表示郑重其事,一般士民也假借大夫之礼而用之,故遂为统贽雁礼了。
这是外话。
别的倒是不愁,方府这点礼还是置办得起的,就是这大雁有点愁人,毕竟她们家都是读书人,这箭术说来委实有些……丢人。
方览寻思了许久,一拍大腿,一脸恍悟的表情,拉上方容便急匆匆地冲出了门,直奔李家而去。
许未砚刚开门一见是方览,不禁愣了愣神,随即探头东张四望:“咦?君卫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