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小小行了个晚辈的礼，“在下秦苏，见过婆婆。”
府上的人都叫她婆婆，苏小小也这么跟着叫了。
萧如烟挽住婆婆的胳膊，撒娇地笑道：“娘，她就是我和你说的，小竹的朋友。”
杏儿睁大了眸子，小竹的……朋友？
萧如烟道：“她在海上遭了难，是小竹非求着我把人救上船的呢。”
苏小小真诚地说道：“程心是我的护卫，有冒犯之处，我在这里给婆婆赔个不是。”
婆婆不冷不热地说道：“有个傀儡做护卫，你来头不小。”
苏小小神色一顿。
竟然被看出来了……
萧如烟意外地看了圣女一眼。
“她没冒犯我。”
婆婆说完，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萧如烟提起裙裾，十分狗腿地追上去：“娘，我给您烙饼吃！”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冲苏小小无声地说道，“我一会儿来找你。”
玉茹也道：“我先去给夫人帮忙，你们别放在心上，婆婆的性子是这样的，她不是针对你们。”
苏小小颔首，带着杏儿与圣女往回走。
圣女跟在后头。
杏儿小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小小道：“婆婆发现了圣女，误以为是别人的傀儡闯到了家里，也怪我没提前和她们打招呼。”
主要是她没想到，圣女的傀儡身份会被识破。
这个婆婆不简单。
回到院子后，圣女又施展轻功跃上屋顶，坐在那里发呆。
约莫两刻钟后，萧如烟过来了。
苏小小早已泡好了茶等她。
杏儿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小小歉疚道：“很抱歉，向你隐瞒了程心的身份。”
萧如烟安慰她：“傀儡也是护卫嘛，你也不算撒谎。而且今天是我婆婆先动的手，没伤到程姑娘吧？”
苏小小道：“没有，婆婆手下留情了。”
萧如烟摆摆手：“你就别谦虚了，我少有见到能在我婆婆手里讨到便宜的人，你的护卫真厉害！啊，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她闲暇时候，教教小竹武功啊？”
苏小小微笑：“好啊。”
圣女教个孩子应当是没问题的。
正在哄自己奶奶的聂小竹，莫名地抖了抖……
萧如烟喜色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小竹一直很想学武功的，可惜我婆婆太严厉了，小竹学了几次就不去了。”
苏小小看着对自己毫无芥蒂的萧如烟，忍不住问道：“我身边有傀儡高手，我来岛上的动机或许并不单纯，你就不怕我接近你是另有目的？”
萧如烟不甚在意地说道：“人与人相处都是有所图，有人图名利，有人图钱财，有人图美色……我也不例外，我图你能陪聂小竹，哄聂小竹开心，那你图我一点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苏小小释然一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萧如烟温柔地笑了笑：“你的名字——”
苏小小道：“是真的，我叫秦苏，夫君卫廷。”
萧如烟笑了笑：“哦，我的也是真的，萧如烟。”
还是没提夫君。
苏小小识趣没追问，看向她放在桌上的篮子：“这是什么？”
萧如烟讪讪一笑：“刚刚我去给我婆婆烙饼，她说烙饼就算了，让我把这些种子分干净，过两日就要给百花宫送去了。”
苏小小道：“百花宫？是……那个百花宫吗？”
萧如烟这回没说你也听过啊，直接为她解释道：
“岛上只有一个百花宫，宫里养了一种凤凰鸟，最喜食我婆婆种的凤凰花种子。但百花宫呢只要颗粒饱满的大种子，小种子都得仔细挑出来。”
苏小小问道：“能和我说说百花宫吗？”
萧如烟爽快地问道：“你想打听什么？”
苏小小想了想：“他们的宫主是谁？”
萧如烟双臂搁在桌上：“你是问现任宫主还是老宫主？”
苏小小道：“都问可以吗？”
萧如烟道：“老宫主多年前已辞世，我对他了解也不多，只知他是百花宫最厉害的一任宫主。他膝下共有三女，长女云雪，是曾经的少宫主，但因违背宫规被老宫主逐出了家门。
“之后老宫主立了二女儿云汐为下一任宫主。云汐宫主倒是一心为百花宫，只可惜遇人不淑、红颜薄命，落了个一尸两命的结局。”
一尸两命，是与城主府有瓜葛的那一位吗？
苏小小继续洗耳恭听。
萧如烟接着道：“如今的百花宫宫主是老宫主的小女儿，名唤云霜，少宫主是她儿子。”
苏小小：“少宫主叫什么？”
萧如烟：“云凛。”
云凛，凛云，凌云！
苏小小捏紧了手指。
想到了什么，萧如烟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百花宫近日可能要不太平了。”
苏小小道：“何以见得？”
萧如烟啧啧道：“那个被逐出师门的长女云雪，当年是离开了千山岛的，并发誓这辈子都不再回来，可你猜怎么着，她回了！据说是冲着宫主之位来的。”
苏小小纳闷道：“她已经被老宫主逐出了家门，还有竞争宫主之位的机会吗？”
萧如烟压低了音量：“原本是没有的，可是听说，云凛不是云霜宫主的亲骨肉，是外头抱回来的野孩子。若果真如此，云凛就没有继承百花宫的资格，云霜宫主也会因为违背宫规而受到处罚，最严重的可能会失去宫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