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是永远的师兄妹,他和她呢?甚至连三五年的相处时光都不一定会有。
“有当下不就够了。”柳筝不以为然。
宋砚就知道她不会理解他的患得患失。不理解就不理解吧。
他自己想了一会儿,又想通了:“不过,他们待你这么好,我是不该乱嫉妒。我该为你高兴的,这世上本就该有很多人爱你,你是这样好的筝筝。”
柳筝喝着茶:“说得对。他们能待我好,除了因为他们本身人好外,还因为我自己就很好。宋砚,你也很好。”
“……我也很好?”
“你当然很好。优点很多……”柳筝捧着茶盏,看他许久。
光透过竹帘落在少年疏朗的眉目间,光影层叠,衬得他如一块温润的白玉。那只裸在发外的耳朵被照得透出了血粉色,隐约能看见一圈细白的绒毛。他眨动一下眼睛,浮沉跟着游动,黑亮的瞳仁里显出了一点通透的琥珀色。
“我有点喜欢你。”柳筝突然道,“确实有点喜欢。”
宋砚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定定地看着她:“喜欢我?”
“和我对别人的喜欢不太一样,和对花草的那种喜欢更不一样。反正是有点喜欢。”柳筝垂眸掰着茶点,脸颊和耳廓泛起红,“我甚至挺喜欢你亲我的。真可怕……”
铃铛一阵轻响,宋砚握住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脉搏处:“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当然也不是在逗你。”柳筝看着他的眼睛,“因为这点喜欢,我愿意跟你一起坐下来喝茶看花,给你看别人送我的礼物,一起聊东聊西。你要是想做别的事,我也愿意陪你做。这是我的喜欢。”
她太坦诚了,坦诚到宋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真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他感受着她脉搏处鲜活的跳动,终于慢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在真实发生着。他欢喜地弯了眸:“我有这样好吗?好到筝筝愿意喜欢我?”
“你怎么不好呢?”柳筝拨了拨他的兔子铃铛,“善良,温柔,长得好看。”
“那你愿意我做你情郎了吗?”宋砚探出五指,一一抚过她的手心,插入她的指缝中,与她两掌扣合,“留我在你身边。”
柳筝看着自己那只被他紧扣住了的手,属于他的温度与触感正从她手心指际间不断浸润过来。她的身体从不抗拒他的触碰。
“反正,在我讨厌你之前,你都可以住着。”
“我想抱你的时候,可以直接抱吗?”宋砚起身,牵动着她的手,朝她微微俯身。
柳筝人还坐在摇椅里,不得不仰面与他对视。她的心也渐渐不平静起来:“……可以吧。”
宋砚另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喉结微动。他眼里都是希冀的光:“以后出门,你会带上我吗?哪怕只是一个情郎的名分我也想要。我想属于你。”
“这个……”柳筝思忖了会儿,“等你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了再提吧。”
宋砚明白了:“好,用不了太久的。等我把娘亲救出来,我便无所顾忌了。”
柳筝略点了点头,视线却朝旁边偏去了。他越凑越近了,骨节分明的手捧起了她的脸,与她合掌的那只手还在摩挲着她的手背。
“筝筝,看一看我。”宋砚移膝攀上了她的摇椅扶手,“你真的喜欢我?”
柳筝看他一眼,又移走了视线。宋砚不断拿手掌抚摸着她的面颊,无尽缠绵。柳筝被他摸红了脸,眸中浮上一层水色。她干脆直视他,看他晶亮的眼睛和时不时就要滑动一下的喉结。
柳筝扶握住他的手腕:“你想亲我?”
骤然被揭穿了心思,宋砚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承认道:“想亲。我可不可以亲?”
柳筝抿抿唇,也看向他的唇。看起来很软。
她不回答,宋砚继续试探着与她贴近,灼烫的呼吸都喷惹在了她的脸上。柳筝觉得脸痒。
凑得太近了,她能清晰地看见他乱眨个不停的睫毛,听见他喉间的轻微吞咽声。柳筝仍然直直地望着他,直到他轻捧起她的下巴,指腹抚上了她的唇角。
他闭上了眼,唇往她的唇寻来。
柳筝一直盯着,直到两人的呼吸彻底搅在一起,她偏过了头,咬唇笑起来。
宋砚的唇从她腮畔一擦而过,睫毛扫过了她的鼻梁。他不满地“哼”了声,埋在她颈窝道:“你又逗我……”
他松了与她十指相扣的手,从下往上揽住了她的肩膀,另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让她躲也躲不了。他气不过,一下接一下地往她脸上亲。
柳筝嫌痒,不住地笑。
宋砚越听她笑越生气,往下去亲她颈侧,却亲乱了自己的呼吸。他难耐地张唇衔咬住她的脖子:“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柳筝还是嫌痒,他说话时把她脖子撩惹得一阵一阵湿热。她笑得浑身都透出淡粉色:“你能怎样?你什么都不会。”
宋砚又在她颈窝乱哼,想咬她又舍不得,只好努力地和她贴在一起,扣了她的肩背把她往自己胸膛揉。
摇椅嘎吱嘎吱一阵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