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挺有意思的啊。”柳筝不以为意,“就是有点夸张。‘其妖貌美如星如月,乳大如盘,重不可量’,这是胸前绑了俩石头吗?真敢想啊。”
宋砚听得耳朵都红透了:“你怎么真敢读出来……”
“有什么不敢的。食色,性也,孔圣人说的话,这道理你该比我明白。”
宋砚喉结微动,倒了茶喝。
柳筝又看了几页,宋砚悄悄观察她,却没见她红脸红耳朵,仿佛只是在看一本再寻常不过的话本。那真是他大惊小怪了?
当时他就看了幅画,还没看明白就合上了,夜里却浑身燥热得厉害。筝筝竟能始终无波无澜,是因为她心中无情无欲,还是因为男女在这方面到底是不同的?
和她相比,他实在心思不纯。
宋砚又连喝了几盏茶。
“我不喜欢这样的,肯定是些酸腐书生的意.淫之作。”柳筝把书放下了,不满道,“这狐狸都成妖了,找个男精怪去山里双修不好吗?狐妖性大,凡人之躯定是满足不了她的,这一口精气一口精气地吸,吸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
宋砚一口茶没下去,呛着了,咳得脸比刚才还红。柳筝拍拍他的背:“怎么茶也不会喝了,别太娇了。”
宋砚想到什么:“不要叫我娇娇了,我不娇。”
“你不是说你可以很娇的嘛。”
“我,我身体很好,很强健。”
“知道了。”
“你不知道……”
柳筝也倒茶喝,顺手掀开了另一本书,闻言挑了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砚默默看向她刚放下的那本书:“就算你是妖怪变得我也能满足你。精气管够。”
柳筝呼吸微滞,实在忍不住了,搁了书笑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以至于打翻了刚倒好的茶,茶水浸湿了书页。
宋砚不明白他的话哪里好笑了,他说的是实话嘛。她不信?
他掏了帕子把桌上书上的水渍擦掉,强调道:“我年轻,我体力很好,一定耐玩。”
“什么玩?”
“很耐玩。”
柳筝笑岔气了:“为什么要这么形容你自己啊,你又不是个玩具。”
“我可以是,我想被你玩。”宋砚脸红心跳道,“你想我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柳筝还是想笑:“你和妖怪比过吗?你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宋砚认真想了想:“我从小习武就很有天赋。在这方面,应当一样的吧。我那,那个虽不至于缠腰,但也还算可观……”
柳筝不笑了,他怎么认真起来了。
“而且面对你,我一向很难纾解气血。常常整天整夜都鼓胀得……”
“别说了。”柳筝直接捂了他的嘴。
宋砚茫然地看着她。
柳筝刚才看书没脸红,反而是听他说这几句话听红了脸。
宋砚还想解释:“我没说谎。”
他一说话唇就吻湿了她的手心。柳筝如被烫到般收回了手:“你,不知羞。”
宋砚觉得她实在太会冤枉人了,嗔怨道:“你说的,食色,性也。”
“不是我说的,孔夫子说的!”
“那更没必要羞了。”
柳筝被他说得一噎,哑口无言。左右是她败下阵来了。
宋砚笑起来:“你实在不信,可以试试。”
“停,停。大白天的讲这个,不合适。”柳筝故意板脸装严肃,“你正经点吧。”
宋砚故意无辜地看着她:“你先开始的。我说不该看,你非要看的。究竟谁不够正经?”
柳筝不占理,不情不愿地承认:“我不正经,行吧。你正经得很,什么整天整夜地胀,这也说得出口?”
宋砚笑她:“现在你也说出口了。”
“……我复述你的话而已,我可不会有这没羞没臊的反应。”
“那只好怪我是个男人,天底下的男人都没羞没臊。”宋砚沉思片刻,“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宋砚颇为好奇地问:“筝筝不会情动吗?为什么每次我抱你亲你,你都反应平平?到底是因为你不够喜欢我,还是因为我不行,没能引你动心?”
柳筝有点无语,又有点羞臊,这真是能摆到明面上谈的话题吗?
不过这本就是生而为人肉身之欲的一种,既然口腹之欲可谈,没道理这不能谈。就是跟别人谈起自身,多少有些尴尬。但宋砚毕竟不是别人。
柳筝视线飘到别处去了,声音和外面的嘈杂雨声混在一起:“还能要我有什么反应,没你那么外显而已。”
宋砚不明白,试探着问:“所以是有的?”
“对啊。”
“什么感觉呢?我只能感觉到你浑身发软,好像很想和我紧靠在一起。”
“也就这些吧。我没你那么色,就是心里觉得高兴,觉得甜甜的。别的没有了。”
宋砚有点失望:“那是我不正常?我不该满脑子那点事。可我控制不住。”
“这就是男女间的不同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