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嗔着瞪了陆江一眼。
台下的人看不见，他们身后伺候的常公公和一众小太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呢！
偏偏陆江不松手，抓着她的小手使坏。
苏溪的脸又红又烫，面上却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
“皇上，微臣不胜酒力，有些困了，想先行一步。”
她来葵水后，胸有些胀，束胸憋了一天实在难受；此刻是亥时，她平日里睡觉的时辰。
困意袭来，陆江又这般折煞她，她有些顶不住了。
陆江叹一口气，学着苏溪刚才搪塞他的口吻。
“再等会儿，大家都在兴头上。”
苏溪一把抽回自个的小手，佯装吃菜不再帮他。
陆江笑了：“溪溪当真想和朕离开？今夜的月色真美，朕还没看够。”
装，
你就会装！
苏溪忍着愠怒，在桌下用力踢了他一脚。
陆江大大方方认了苏溪的调皮。
“那行，既然溪溪困了，朕只好舍命陪君子。”
“舍命”两个字，抑扬顿挫、意味深长，惹得身后的常公公愣是咬着唇不敢笑。
苏溪假装听不懂，低着头不吭声。
*
陆江和众人打过招呼，带着苏溪离开场子。
两人手牵手往校场门口走。
篝火晚会的场子距离校场的大门口有一段长长的路。
宫人在一旁提着灯笼，踩着小碎步，指引前方。
长廊的的后方是皇家别苑，专门给皇上休息的地方。
别苑里黑乎乎的，只有走廊里和别苑门口隐隐有几盏灯。
天上繁星点点，弯月在夜幕上熠熠生辉。
夜风拂过，吹走苏溪的臊意，吹走苏溪的困意。
她停下来，站在长廊下，望向头顶的月亮。
“皇上，我们在这看看月亮吧！”
陆江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别苑。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转个弯就到了。
他忍下眸底翻滚的欲，从身后环住苏溪，下巴磕在苏溪的头上。
“溪溪，别看了，很晚了。”
再拖下去，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够了。
明日是骑马比试，他和苏溪是东道主，去晚了不妥。
“是有些晚了，”苏溪没听懂陆江的弦外之音，“可我不困了。你看，那月亮多好看啊！”
陆江在她腰侧掐了一把。
宫人们都在，帝王的威仪不能丢。
他尽量冷静：“溪溪，朕困了，陪朕就寝。”
苏溪再傻也明白陆江的意思。
她转过身，在月色下看到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满是求而不得的贪，溢满了，快要渗出来了。
苏溪干咳了一声，“那......回去吧！”
陆江牵着她，急急往前走。
忽地，他转了个方向，走进皇家别苑，踢开一道大门，进去，将她狠狠抵在另外半边门的门框上。
◉ 88、相拥
皇家别苑, 黑漆漆的房内，苏溪被陆江抵在门板上。
铺天盖地的吻急急地落下来，滚烫的唇瓣含着烈酒的气息，鼻尖尽是他灼热的呼吸和淡淡的竹叶香。
后背是冰冷的门板, 磕得她的背生疼, 却抵不住陆江的霸道和热情。
她架不住, 软若无骨, 两条胳膊虚弱地搭在他的肩头。
黑夜里，她看不看, 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他喉咙里溢出的低吼、结实的胸膛、响如擂鼓的心跳......她艰难地侧过头，软着调子求他。
“皇上，你先等等，等等。”
她一只脚惦着, 一只脚虚搭着，这个姿势让她难受。
陆江不理, 饿狼般啃咬她的颈项。
这一幕像极了三年前, 三年前他离开江南的那一晚、将她锁在门边贪欢的情景。
那个时候苏溪心里有事, 无法专心享受、无法热烈地回应他。
现在不同。
她满心满意都是他, 她的身子和他一样烫、一样渴望、一样叫嚣着想要他。
她娇哼了一声。
她不是故意的。
声音又媚又惑, 虽是不大, 响在寂静的夜晚分外撩人、格外清晰。
这是苏溪从未有过的。
陆江忽地停下。
黑暗中，苏溪看不到陆江的神色，只感觉到火辣的视线紧紧盯着她, 似乎很是不可思议。
刚才那一声, 她确实......她的小脸烫得很。
在青花楼, 美人们承不住客主的欺负时, 总会发出这种羞死人的声音。
她很好奇, 那似哭似泣的求饶，到底是欢喜还是难受？
她私下问过阿媚，阿媚说又欢喜又难受，想推开又舍不得。
当时她无法理解，现在她懂了
黑暗是块遮羞布，遮住她的羞涩和难为情。
她低着眉眼，声音小得出奇：“你，是不是不喜欢......”
陆江没有回答，只是一把将她的头按在他的心口上。
——砰砰砰
比她的心跳得快、比她的心跳得烈。
那滚烫的肌肤隔着衣料，能把她直接融化。
他喜欢，
他定是喜欢的。
陆江忽地侧头，对着黑暗中的空气一声怒吼。
“还不快滚！”
他的声音又哑又急，像是在极力隐忍的边缘，随时随地都能爆发。
杂乱的脚步声、踩到衣角的斥责声、撞到桌角的的痛呼声......几十个神武卫猫着身子从旁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