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
苏溪应下。
到了城门口,陆江因为回宫有事,让苏溪坐王府的马车回去。
一路上,大哥沈义没说话,用匕首一个劲划着马车的内壁,眼神凶狠,似藏着什么深仇大恨。
苏溪、沈义和爹爹沈敖才下马车,常公公就来了。
常公公带来了皇上的赏赐,是一个小箱子,小箱子里装着几十份商铺的地契。
苏溪数了数,四十八份,全是连着的商铺。
整整一条街?
东街!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沈义羡慕死了:“阿弟,皇上也太大方了吧!他老人家是担心你钱不够花,想让你做收租公么?”
皇上送来的金子,王府的库房已经放不下了。
怎么,嫌金子占地方,改送地契?
苏溪将小箱子护在怀里,“看看得了,别想动歪心思。”
“嘿,你这个小气包!”
沈义准备揪苏溪的耳朵,被王爷沈敖拦住了。
“敢问公公,皇上有没有说为何要赏赐我小儿?”
“回王爷的话,皇上说了。皇上说沈惜公子辛苦了,将他的宝贝照顾得好,该奖!”
王爷沈敖和沈义同时看向苏溪。
苏溪摇头:“别看我啊,我不知道!”
陆江喜欢送东西给她,哪来什么理由?指不定这个理由就是他现编的呢!
苏溪感谢了常公公,抱着小箱子回她的惜晋斋。
沈义唤了王府的几十个侍卫,拿着刀剑准备出去砍人,阵势十分骇人。
沈敖喊住他:“去哪呢?干仗呢!”
沈义头也没回:“爹,您别管,儿自有分寸!”
惜晋斋,苏溪藏好小箱子,解开披风,从衣柜里翻出她的衣袍。
卧房的西北角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有一面典雅的铜镜。
苏溪抱着衣服从铜镜前走过。
等会,怎么她看起来这么奇怪?
苏溪走向铜镜。
铜镜中,装着男子祭服的苏溪没穿束胸。
祭服贴在她身上,中间的腰带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那傲人的曲线一览无遗。
若是普通的女子装扮也就罢了,偏偏是束腰的贴身男子衣服,硬是将那两处衬得分外妖娆。
苏溪忽地想起在石室里,陆江急不可耐地想要撕她的衣领,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猛地跺一脚。
陆江,你个不要脸的臭流I氓!
◉ 76、邀请
沈义带着王府的侍卫们冲到吏部尚书林府。
“林平, 有本事让我捅死你,否则我掀了林府!”
沈义拿着砍刀气势汹汹,一把推开迎上前的管家,将前院走廊两旁的名贵花盆砸个稀烂。
吏部尚书林大人冲出来。
“贤侄, 你这是为何?有话好好说!”
吏部尚书林大人同王爷沈敖是近二十年的深I交, 两人为官清廉、为国为民, 虽对朝堂时局偶有见解不同, 但私交甚笃。
王府和林府就在一条街上,隔了一栋侯府而已, 两家人时常走动。
苏溪和林平还上过同一个学堂呢,就是两人一直不对付,小时候常打闹。
沈义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刀砍在走廊的廊柱上。
“林平害我阿弟落水, 我非得剁了他!”
他阿弟不会游泳,水流那么急, 几十个人都没能将她捞起来。
若不是皇上动作快, 他阿弟就没了!
没了!
吏部尚书今日也在现场, 自然明白事情有多严重。他强压下震惊的神色, 尽量冷静。
“贤侄, 此话可不能乱讲。你可有证据?”
“证据?证据就是整个京城, 除了他林平,没第二个人不待见我阿弟!证据就是他看见我阿弟后,那副肠子都悔青了的鬼脸色!”
沈义虽然文采狗屁不通, 可他是大理寺正卿, 在大理寺好几年, 查案判案没得说。
论察人观色、分析案件, 他不比任何人差。
他已经叫大理寺的兄弟在查了, 皇上的神武卫也在查,到底是不是林平,很快就知晓了!
“林叔,您是让林平死在我手上,还是死在皇上手上,您选一个!”
“不用选,”
林平从府外走进来,扔了身上的佩刀,朝沈义伸出双手,“是我,要杀要刮,随你。”
林大人急了:“儿啊,到底怎么回事!”
林平看沈惜不爽,不是一两天的事。
上学堂的时候,大家年纪小爱逃课,一旦被老夫子发现,沈惜就说是林平带他出去玩的。老夫子不管不问,逮着林平就揍;
沈惜打小招女孩子喜欢,总能收到各种各样的手帕和零嘴。沈惜把零嘴吃了,把手帕放在林平的课桌上,老夫子见一次打一次林平。
林平的整个学堂生涯,就是给沈惜背锅的。
后来,林平暗恋的昭阳公主看上了沈惜,林平就更不爽了。
可林平再糊涂,也没真想把沈惜怎么样。
他寻思着沈惜不会武功,掉到河里定会出洋相;附近那么多人,神武卫和御林军都在,肯定有人救他,他不会出事的。
谁知道他不会游泳?一个男子,竟然不会游泳!
上学堂的时候,老夫子要求所有的学子必须学游泳。
整个京城,但凡读过几天书的男子,有谁不会游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