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从麓山书院回来,她不过多说了一句“大皇子不错哦”,他吃醋要她哄,哄着哄着他扣着她的后脑勺亲她;
那日的酒香她至今记得,是桂花酒的芬芳;那日的陆江惹人陶醉,教会她如何深吻。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在国公府的后院被她强迫着亲亲的时候?还是答应做她外室的时候?
亦或是更早?
早在苏溪毫无察觉的时候?
她突然很想吻他,让他喘不过气来的那种。
陆江咬破苏溪的手指,将她的血滴入祭祀盘里,和他的血融在一起。
祭坛台下距离台上有那么远,可百官们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皇上和沈惜做了什么。
无需再多的言语,皇上的立场鲜明。
沈惜公子,便是宣国的皇后。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态。
保守一些的,比如吏部尚书、左右都御史之类的,纷纷摇头叹气。
他们不是不认可皇上和沈惜公子在一起,可皇上要立沈惜公子做皇后就不妥了。
沈惜是男子,男子不能生孩子啊!
一国之君岂能无后?
不行不行,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皇家血脉,他们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劝谏皇上。
若皇上实在不听,至少得广纳后宫、多娶妃子、多生子嗣。
思想开阔些的,比如秦知院、翰林院的一帮年轻人等,觉得皇上不拘小节、英勇无畏,敢娶男皇后,实在佩服;
最伤心的是公主。
她不断抽噎着,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最欣慰的是王爷沈敖。
女儿遇到良人,是每个当父亲最期盼看到的。
苏溪的东厢房去年才装过,还算华丽,就是床有些小,他得给她换张大的。
毕竟以后皇上要和她一起睡,太小了,打架的时候施展不开......
最高兴的是大哥沈义。
他的阿弟是皇后,那他就是国舅。
唯一的国舅啊,享用不尽的财富和权力啊!
对了,以后皇上再来王府,他得配把惜晋斋的钥匙送给皇上。
一家人嘛,不用客气。
陆江和苏溪不知道,那么一小会功夫,台下的众人已经替他们想完了休妻、大婚、生孩子、生不生得出孩子、娶多少个妃子、妃子会不会爱上沈惜,妃子的孩子到底是皇上的还是沈惜的......
礼仪司呈上一方丝帕,陆江没接。
陆江将苏溪破了的手指放在唇间,一点点吸干净。
苏溪想说不疼了,不用这样,好多人看着呢!
她尝试着抽回手,陆江不肯。
他拿着她的手指,对着阳光仔细地看,确定不再流血才松开她。
一阵风从苏溪的心尖上刮过,暖暖的。
陆江和苏溪面向祭坛,在国师的诵经中,行跪拜大礼。
礼毕,陆江牵着苏溪的手,面向祭坛。
“先祖在上,吾妻年幼不懂事,未穿凤服行礼,还望先祖莫要怪罪。”
◉ 73、午膳
祭坛前, 陆江松开苏溪的手。
上午的拜祖仪式已经完了,中途是用午膳的时间。
用过午膳,稍作休息,天子会进入皇陵祭拜世去的先祖, 称为念祖。
下午的念祖仪式, 只需皇上、皇后进入皇陵, 其他人等一律在外参拜天神。
山川河流、花草树木, 都归天神管。
所谓参拜天神,就是在皇陵附近游玩, 勿要喧哗即可。
此时已近正午,正是一天当中太阳最烈的时候。
陆江和苏溪面对面站在祭坛前,台下百官皆已起身。
陆江接过宫人递来的丝帕,有些嫌弃地抖开, 将苏溪拉近了些。
被太阳烤了近两个时辰,苏溪有些热, 额间有细密的汗珠。
“今日特殊, 朕没带方帕, 溪溪将就。”
“皇上, 皇上客气了, 臣, 臣自己来。”
苏溪去抓陆江手中的丝帕,被陆江躲开。
陆江拿着丝帕,极温柔地在她额间轻拭。他的动作极轻、极慢, 很明显就是故意做给台下的百官看的。
“怕什么?大家都看见了, 也听见了。”
“有什么朕自会处理。”
“你是朕的人, 无需畏惧谁。”
关于她和陆江的传闻已经满天飞了, 今日他又在万神和祖宗面前, 宣誓她是他的皇后,不知明日早朝上,那些思想老派的大臣会有怎样的风言风语。
陆江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苏溪担忧的心安稳了许多。
不过,在如此庄严的地方、当着百官的面秀恩爱,苏溪有些难为情。
那无处安放的小手,悄悄拽紧陆江的衣摆。
陆江勾了勾唇,低头在她耳畔轻语。
“溪溪喜欢朕身上的味道,朕知道。”
苏溪抬头,恍然间明白陆江先前那句“没带方帕”是什么意思。
一种被偷窥心思的羞耻感袭来,苏溪的耳尖烫得很。
她何止是喜欢他身上的淡淡竹叶香,她是爱的不得了。若是可以,她愿意每晚钻进他的被窝里,枕着他的竹叶香入眠。
陆江把苏溪交给礼仪司。
“朕还有事,溪溪莫要跑远了,等会要用午膳。”
陆江同国师走向祈顺殿,听见一道极小声的咕隆,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不注意听压根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