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真娶了公主,不管公主性子如何任性,至少婚后苏溪的自由度比较高。
她可以出去沾花惹草、可以不醉不归、可以看美人摸美腿......想干嘛就干嘛,哪像昭阳的哥哥陆江,把苏溪管得跟贼似的,可严了,这不许那不许。
比起来,还是当个男人更好嘛!
“公主,你就如此喜欢我么?我不值得你托付,我很花心。”
“本宫,本宫不在乎!”
“我会娶很多小妾,多到你数不过来、也没法吃醋。”
昭阳想了想:“但你心里总有本宫的,是吗?”
苏溪没有回答昭阳的问题。
她叹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丝帕,细细地擦拭昭阳公主的眼泪。
昭阳和苏溪同年,比苏溪只小几个月。
这个年龄的女子,早成家生孩子了,昭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等苏溪。
苏溪说不感动是假的,奈何她是女子,没办法娶昭阳,只能负了昭阳的一番心意。
“莫哭了,我去青花楼只是玩玩,并没有真的做什么。”
“真的?”
“真的,”苏溪安慰昭阳,“我若真做了什么,你的皇帝哥哥能饶了我?”
苏溪又说,昭阳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青花楼问问。
青花楼的女子出身卑微,但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走投无路才会投靠青楼,比很多尔虞我诈的人要真诚。
“公主莫要瞧不起她们,她们当中有些很有才华呢!”
比如若水,弹得一手好琵琶,是苏溪这些年见过弹得最好的;
比如阿媚,长得媚、说话也媚,可她嗓子极好,京腔秦调信手拈来,说唱就唱......
苏溪难得的亲近让昭阳弯起眉眼。
昭阳不哭了,笑得跟个孩童一样,重重地点头:“嗯!”
只要沈惜哥哥愿意搭理她,她能瞧得上全天下所有的人!
苏溪走后,昭阳公主带着八个宫女去了庆和殿。
庆和殿内,陆江和左右都御史刚刚谈完,让督察院把精力放在各府的民建款项上,确保朝廷拨出的款项能够准时到位。
自从苏溪做了内阁次辅,帮他做了不少事,节约了很多时间。
每日的下午,他基本上能抽空干些别的。
今日他会早些出宫,赶着去王府用晚膳。
昭阳有些奇怪。
她不在苏溪的案桌旁转悠,倒在陆江的龙案旁闲逛,背着双手、一个劲乐呵呵地笑,时不时瞅陆江一眼,捂着唇笑得更欢了。
陆江正在收拾龙案准备去王府。
他没有让旁人收拾龙案的习惯。
“你究竟说不说?不说朕走了。”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就是......就是有些同情哥哥。”
陆江瞪了她一眼,拂开昭阳抓着他衣摆的手,给龙案上的君子兰浇水。
昭阳晃到陆江面前,捧着下巴问他。
“我就不明白了,皇帝哥哥贵为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非得要一个成了家的男子?”
“沈惜哥哥哪里好?身材不伟岸、花花肠子还多,讨人厌啦!”
陆江冷哼:“不如送给你?”
“......也行!咱俩是亲兄妹,总不能让哥哥吃苦,所谓......”
“滚!”
陆江打断她,用剑柄抵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得远远的。
他绕过龙案,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
昭阳公主对着陆江的背影踢了几脚。
有什么了不起的?日日把沈惜哥哥锁在身旁,就能得到沈惜哥哥的爱么?
不能啊!
还是她聪明,以退为进,柔柔弱弱地哭一场就让沈惜哥哥乱了分寸。
沈惜哥哥不仅给她擦眼泪,还柔声细语地哄她......
他温柔起来的样子,真的好迷人呀!
加油啊,昭阳!
你一定不能输给皇帝哥哥呀!
*
苏溪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偷瞄了几眼小册子。
有两人在四合院的西厢房内,他把她抵在盥洗室门口的样子;
有他啃咬她的小脚,红着双眼的模样;
更多的,是他俩从未发生过的、他想象中的场景。
每一幅画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苏溪基本上会仰着头,挺I着傲I人的曲线。
苏溪用手比划了一番,有这么大吗?
好像,差不多吧!
这些画实在太羞人,她才看了几页,脸颊跟树上吊着的鲜果差不多,红透了,不敢再看。
她匆匆合上小册子。
刚回王府,内务府送来好多新制的衣裳,说是皇上赏赐的。
有男子的常服、女子的纱裙、寝衣等,都是质地绝好的上品。
其中一套是墨绿色的纱裙,纱裙的腰间有一串优雅的流苏,灵动飘逸,若是穿上,一定美得像仙子。
苏溪露出甜甜的的小虎牙。
陆江吧,还算个人,记得她最喜欢什么。
用过晚膳,苏溪和陆江坐在假山旁的凉亭里下棋。
这是每次在王府用过膳,两人都会做的事。
凉亭里,陆江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颗棋子,视线落在棋盘上,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问苏溪。
“有没有哪里不懂的?”
苏溪几乎一瞬间明白陆江在说什么。
下午离开庆和殿的时候,陆江塞给她一本小册子,说晚些会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