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一边告诉自己不可以，一边暗搓搓地期待。
期待什么呢？
她不敢说。
这种莫明的羞耻感，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禁I忌感，竟让苏溪臊红了脸。
陆江做完这一切，走到苏溪面前：“怎么呢？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苏溪敛下羞涩的情绪，撇开头不敢看他，“你，你不是说要奖励我吗？”
“嗯，对。”
陆江放下宝剑，当着苏溪的面，慢条斯理地除掉他手臂上的护腕和腰间的配饰。
他将腰带放在桌案的一角，再褪去他的外衫、中衣、里衣......
他的动作极慢，每一帧每一画都极具冲击力和流动性，偏偏他一声不吭，冷峻的面庞配上流畅的下颌线弧度，像在做一件极其平淡的事，不带一分一毫的妄念。
苏溪却险些迷失了。
他这该死的诱I惑！
陆江抬眸，站在距离她不过三尺的地方，“还不开始？”
苏溪没头没脑地“哦”了一声。
她从桌案的一头爬到另一头，凑近陆江，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她比陆江矮了一个头，站着的时候，需要仰起头才能够到他的下巴；现在她跪在桌案上，直起身子比陆江矮不了多少。
只要她愿意，想亲哪都行。
苏溪还是臊得慌。
她凑近陆江，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见陆江没反应，既不回应她也不抱她，她只好伸出颤巍巍的小手，攀在陆江的肩膀上。
她又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陆江还是没反应。
苏溪的小手开始往下，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却被陆江按住手腕。
陆江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唇角吊着一抹得逞的笑。
“昨日才要过。怎么，又想了？”
苏溪羞得耳尖都红透了。
她结结巴巴道：“难道不是你......你想吗？”
陆江勾了勾唇，下巴轻扬，指向桌案角落里的牛皮纸。
“你不是要画我吗？”
“奖励你的。”
“不加戏。”
苏溪：“......”
她抬头望向陆江，终于在陆江的眸底看到他的笑意。
好家伙，故意的呢！
逗她呢！
搞得这么暧I昧，气氛烘托得这么足？
这不存心让人瞎想么！
苏溪瞪了陆江一眼，麻溜地从桌案上缩下来，拿起牛皮纸准备开画。
她在牛皮纸上随意勾勒几笔，蹙了蹙眉头，咬着笔杆，似乎始终找不到感觉。
“你可以往后站点吗？”
陆江往后退了三步，苏溪抬手让他停下，“挺好的，就站那。”
苏溪在纸上画了几笔，不太满意，翻了一页纸，还是不满意，又翻了一页纸。
苏溪托着下巴：“那个，你的裤腰带，能再往下一点吗？”
陆江照做。
或许真的是为了奖励苏溪，今夜的陆江很乖，乖到苏溪说什么，他都不拒绝。
苏溪撩潦勾了几笔，叹一口气。
她放下笔，合上牛皮纸。
“陆江，我还是找不到感觉。”
“要不，你先去沐浴？”
“出来的时候，记得不要擦太干，最好身上还能看到一点点水渍。”
苏溪正儿八经地要求，不笑，语气也很平常。
陆江想了想，转身去盥洗室。
苏溪赶紧捂住双唇，激动地就差跳起来了！
哎哟，我的妈呀！
太劲I爆了！
这身材、这力度、这腹肌、这马甲线......简直是男人中的极I品！
啊啊啊啊啊！
苏溪好想尖叫！！！
她突然间领悟了妇人养小馆的乐趣。
你想啊，夜深人静的时候，十几个小馆站成一排，露出紧实的腰线，冲着你摆出各种姿势，随你画多久都行......皇上选妃子的乐趣也不过如此吧！
苏溪第一次觉得，自个当初把陆江留下来，是一件多么明智的决定啊！
不行，她要留下这美妙的时刻。
她赶紧从书柜中抽出几张牛皮纸，诶，不够，至少得二十张。
想想，还是不够，直接把一沓纸全垫在手心。
等到陆江出来，苏溪已经换了一副淡漠的表情。
她看一眼陆江，画几笔；再看一眼陆江，又画几笔。
不过，她的要求还是多。
“陆江，你把头发放下来。”
“陆江，你的唇不要抿得太死，会显得你好凶。”
“对，嘴唇张开一点，嗯，挺好的，就这样。”
......
苏溪一直画着，越画越兴奋、越画越激动。
然，不管她心里如何激动，面上都是不显的，还十分挑剔。
挑剔陆江的姿势太僵硬、挑剔陆江的裤腰带不够低、挑剔陆江身上的水一下子就干了。
“行了，就这样吧！”
苏溪收笔，陆江极快地披上寝衣，走过来。
“我看看。”
苏溪将面上的几张画拿给陆江看。
有一张是陆江披散着墨发，斜靠在门框上，微张着唇，唇上叼着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
有一张是陆江坐在床榻上，半眯着眼眸，头往后仰，额间是细密的汗渍；
还有一张是陆江在沐浴，水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在他的后背汇聚成一道有力量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