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外表就足够大气多金。
老板娘从里头迎出来,是个三十来岁风I韵极佳的美妇。
老板娘斜着眼打量了苏溪一会儿,亲热地挽着她的手,将苏溪带到里间。
“敢问姑娘,那件墨绿色的裙子,您穿着可还合适?”
苏溪一愣,笑道:“你认得我呀!”
老板娘拍着苏溪的手:“你家郎君来做衣服的时候,说他的卿伊长得娇俏,脸肉嘟嘟的,还有两个可爱的小虎牙。不是姑娘是谁?”
苏溪莞尔一笑,两个丫鬟凑过来打趣。
“那我们公子还说什么呢?”
“有没有说我们小姐美若天仙、可塞西施?”
“公子话少,没多说什么,不过呢,”老板娘望着苏溪笑,“公子说起姑娘的时候,语气很温柔,倒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般冷。”
苏溪和老板娘闲聊了几句,又订了三套衣裳,她一套,寒雪和夏末一人一套。
苏溪本想多订几套,想着过不了多久,兴许她们就离开杭城了,带那么多东西,沉得很。
苏溪见老板娘亲自给她们量身形和尺寸,多了句嘴。
“老板娘,我看你生意挺好、铺子又大,怎地不多请几个工人?”
老板娘在给寒雪量肩宽,闻言收了手中的尺线,叹气。
“还不是最近人心惶惶的,工人们怕,这个月的工钱都没要,跑去乡下了。”
“我也是没办法,这么大的铺子,不可能说关就关了吧!”
“陈衣坊做了十几年,熬到现在不容易。”
老板娘说她的夫君前几年病逝了。
她现在一个人,带个孩子,也不知该往哪跑,索性就不跑了,听天由命吧!
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话。
苏溪安慰老板娘,说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付钱的时候,老板娘不要。
“公子交待过,但凡姑娘来买衣服,不管买多少都记在他的账上。”
“太好了!小姐!”
“陆公子大方,要不我们多选几套?”
苏溪瞪了两个丫鬟一眼,两个丫鬟吐吐舌头。
老板娘又看着苏溪的眼睛,“姑娘啊,听姐姐一句,你与那郎君可还没成亲?”
苏溪摇头。
“既然没有,你可得抓紧了。你那郎君,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老板娘说,自从她夫君离世后,她见了不少来求娶的男子。
可没几个是真心的,不是贪她的钱,就是贪她的美貌。
加上她做着生意,好多男子来给心爱的姑娘定衣裳。
可这些男子多是给外面的狐狸精买的,鲜少买给自家的正妻;难得来个心思正的,一问三不知,既不知道姑娘的尺寸,也不知道姑娘的喜好。
有钱的男子选贵的,囊中羞涩的选划算的。
“唯有你家郎君啊,心思都在你身上。”
老板娘拿出好几种墨绿色的料子,一一摆在苏溪面前:“知道你家郎君为什么选桑蚕丝做底料么?”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桑蚕丝贵!”
夏末抢着回答。
她们公子有钱,自然挑最贵的。
老板娘摇摇头,说公子选的款式,实际上用雪纺纱做出来更好看,可是呢,公子说雪纺纱热、不透气,加上姑娘性子大咧,穿上活动不方便,定不会喜欢。
“你家郎君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最靠谱的男人。”
苏溪拧着秀眉,悄悄捏紧了小手,没有回话。
走之前,老板娘拿出一瓶小小的护肤油送给苏溪。
“若是铃铛戴着不舒服,事后可涂些护肤油。”
老板娘说苏溪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定是受不起公子疼爱的。
苏溪拿着护肤油,有些不明所以:“铃铛?”
“对呀,铃铛!”老板娘指向墙面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铃铛,笑道,“公子买了好多呢!”
老板娘的身后,是一面壁墙,用八扇屏风装饰后,挂了许许多多的小铃铛。
有细链子上吊着的,有金手镯上挂着的,还有红绳上吊着的......总之五花八门,很是可爱。
隔了一会儿,老板娘意识到可能自个说错话了。
“呀,你瞧我,一见着姑娘高兴,说漏嘴了,”老板娘冲着苏溪眨眨眼,“你俩还没用呢?”
苏溪微红了耳尖,干咳了一声,故意背对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很识趣,侧过身子假装不会偷听,等到苏溪说话的时候,她们又立即把头伸过来。
苏溪:“......还没呢!”
“那你家郎君,估计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苏溪半垂着眼睑。
想到陆江昨日在荷花池给的“惊喜”,脸更红了。
“那......请问老板娘,这些铃铛是怎么用的?”
老板娘笑,“短的是脚链,戴在脚上的;长的是腰链,挂在腰上的,自然,你们要是喜欢挂在别的地方,也行。”
苏溪眸光一亮。
她忽地想起,昨日在荷花池,陆江把玩她的小脚,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当时,他低着头,虔诚地将她的小脚捧在手心,有好几次他的唇瓣就要落下来,落在她的脚背上,被她躲开了。
难道说......陆江喜欢......
苏溪看过一些话本,里面说过,某些男子对女子的小脚有特别的情谊,总能勾起他们暗藏在心底的邪I恶的欲;某些过分的,还会到达痴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