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带头守殿的竟是宁馨儿……
云梨声线清冽,“让开。”
自端阳宫宴被太后责罚禁足后,她整日在寝宫中抚琴练舞,练得娇嫩的手都磨出了茧,腰酸腿疼得都走不动路……
如今她好不容易才被解除限制,头份任务便是替太后守好陛下,尤其绝对不能让云梨闯入殿中!
宁馨儿像只骄傲的黄鼠狼,“太后有令,任何人,尤其王妃,禁止进入皇极殿,恕本郡主不能从命。”
“宁馨儿!”云梨凤眸微眯,“你知道你这是在消耗小奶团最佳的救治时间吗!”
心疾从来都不等人。
这种病通常发得都很急,黄金救治时间甚短,若是错过,别说她有绝妙医术,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难以妙手回春!
可宁馨儿却不以为意地轻笑。
她看向云梨,“殿中有太医院最好的御医候着,陛下身体定然不会有碍,倒是王妃还是别进去碍手碍……啊!”
可未等宁馨儿话音落下,得意张扬的语气却蓦然转为尖叫。
“云、云揽月!”她声线发颤。
只见云梨扬起天青色衣袖,几枚银针倏然出现在她指间,锋利的银针针头直抵宁馨儿的脖颈,只要再近一寸……
便能割破她的喉出血而死!
云梨眸光清冷,凤眸里隐压着傲然与怒意,“本王妃再说一遍……让、开。”
“你……”宁馨儿缩着脖子。
她目光向下瞥着,警惕地看着那银针的位置,生怕真的划破她的喉咙,可她每往后躲一寸,云梨便跟一寸。
宁馨儿紧张惊惧地攥紧绣帕,“云梨,本郡主可是太后义女!你绝不敢在这里动手杀人!否则太后定会让你好看!”
“呵。”云梨弯唇冷笑,“是吗?”
宁馨儿是在拿身份跟她赌,但伴随话音落下,血迹倏然飞溅!
云梨几乎毫不犹豫地翻袖出手。
银针刺在宁馨儿的脖颈处,旋即扬手一划,几滴鲜血当即溅到郡主的脸上!
“啊——”宁馨儿尖叫出声。
方才还嚣张跋扈与云梨抗衡的郡主,被飞溅的血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宁馨儿伸手捂住脖颈,她擦拭着伤口处的鲜血看了眼,已经跌坐在地的双腿愈发软绵无力。
是血……真的是血!
这个云梨竟然真敢在这里伤她!
“还不滚?”云梨睥睨般的扫了她一眼,清冷的声线里尽是冷飒霸气。
宁馨儿以前极少在她身上看到这样的气质,她在摄政王殿下面前的模样,也分明都是娇软乖巧的……
她不甘心地坐在殿前不肯让路。
云梨眼眸微敛,她自然不舍得让这个女人的血弄脏了阿昼送她的银针,因而刺她用的不过只是普通的针……
她倏然甩袖松手,银针落地。
原本极细且没什么力量的银针,却稳准狠地直直插进了砖石里!
宁馨儿的身体再跟着一抖。
“云揽月,即便你以性命威胁,本郡主今日也定然寸步不让!”
她纯纯是个嘴强王者,实则被云梨轮番恐吓后,腿已经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可云梨才不会在乎此等废人。
既瘫软在地无法起身拦她,即便硬着头皮不肯让路又能如何?
云梨直接一脚将宁馨儿踢开,随后又一脚蹬在殿门上,“砰——”
原本紧闭的殿门被她直接踹开。
殿内沉凝冷肃着,御医们正在商讨解救之法,卫纯熙则趴在容煜的龙床旁哭,结果却忽而听见此等声响……
众人当即惊得转眸望去!
便见——
第54章 虎毒食子
只见逆光之处一道倩影。
天青色对襟襦裙仿若泛着七彩羽光,从殿外逆着的光影处走近,随后露出一张精致而又倾城的脸。
“云揽月……”
卫纯熙的目光中倾泻出愤恨,“是你!就是你差点害死了我的皇儿!”
她立刻起身冲上去要撕扯云梨。
但云梨却忽然拿出一枚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摄政王,禁卫军听令,把太后卫氏给本王妃拦下!”
“是!”禁卫军声势浩大地应声。
卫纯熙刚疯了似的冲过去,但还没等她抓到云梨,禁卫军便率先阻挡在她面前,两柄剑交叉相抵拦住去路。
太后神情微变,“你……”
卫纯熙愤恨地攥紧了双手,“云揽月,哀家可是堂堂当朝太后!”
她竟敢如此嚣张在此拦她,容昼那摄政王的令牌在她的地盘甚至都如此好使,让她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当朝太后又如何?”
云梨美眸轻睨,神色清傲,“在陛下龙体安康面前,是谁都得给本王妃靠边站!”
卫纯熙被她气得胸膛起伏。
但云梨根本懒得将精力分予她,直接走到容煜身旁,坐在床沿边,指腹摁在他的手腕上试探着他的脉搏……
很快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时太监声响起,“摄政王殿下到!”
容昼本与云梨一同进宫,但救治容煜之前,须得先知道究竟是在制药、送药、服药哪一步出了问题……
因而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云梨让容昼先去调查事情原委,而她则先来皇极殿瞧瞧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