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挽瞧着比刚刚面色好了不少的克莉丝曼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懂事的克莉丝曼感受着自己肩膀上温柔的手掌,这才想起来这通电话还是在洛挽的帮助下才拨打出去的,“洛姐姐,谢谢你。”
洛挽失笑,这个情她可承不起,“这个电话是小少爷专门交代我,一定要你醒了后让你打的哟。”
若昂在中间包扎时,许是因为处理和抹药的时候刺激到了痛感神经,硬生生把他疼醒了,哪怕就是这样,他还记得安排克莉丝曼的事儿。
洛挽刚点头记下,若昂就又昏了过去。
她仔细想了想,从克莉丝曼小姐送过来的这几天内,她的父母从未试图联系过他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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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滴滴滴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莫君栖在来的路上到处可见病人家属们的哀叹声。
走进楼层,刚刚一步入院内的消毒水味也不似那样扑面而来。
五楼是重病患者的房间,这里寂静的要命,就像是躺在里面的人一样,寂静。
死亡笼罩着白色的建筑,暴雨倾盆儿下,屋外刷刷作响的雨声又让病房里多了一分压抑。
莫君栖穿过这一段这些年来已走过无数次昏暗的走廊,最终停在了最里面的VIP病房门口。
莫君栖在另外一片天空下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爱人。
他先是把床边的鲜花换了成了她最爱的郁金香,随后熟练的清洗花瓶,倒好清水,再把郁金香插成了她最爱的角度。
“我们的儿子过的不是很好。”
“这一切都怪我。”
“不过最近他有了在意的人,我把那个孩子接了过来,我知道我不对,但是作为父亲,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的亲身父亲待我不错,待我们的孩子更好,你不用担心。”
“......”
莫君栖絮絮叨叨得说了好多话,如果有他的下属在这里,必定会惊的合不拢下巴,毕竟莫君栖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是比较淡漠,不太近人情的上司。
平时话最多的时候就是开会的时候,其他地方哪见过他那无情的薄唇里能吐出这么多话?
莫君栖把窗户打开了些许,他的妻子喜欢落雨时的味道,尽管她现在闻不到。
“阿年,你快点醒来吧......”
这句话这些年来说了几百上千遍,却从未实现过一次。
说完这句话后,莫君栖便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牵着可以说是毫无体温的手,与她一起看窗外的雨。
从早上到下午,都是这样。
“莫先生。”特助二号李斌敲响了房门,他的头上冷汗直流。
莫君栖来这里的时候,不让任何人打扰是他手下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他的手下们也都知道,他们的上司在和自己的夫人单独相处。
这几年来,只有一次紧急情况莫君栖被打扰过,而这一次,就是第二次。
他这才从自己幻想出来的世界里出来一样,甚至迷茫地眨了眨眼,沉吟过后才回道:“什么事?”
“S国那边出事了,小少爷为了救克莉丝曼小姐摔下了楼,磕到了脑袋等身上多处重伤,到现在还没醒。”
这句话本应该是只能给房内的莫君栖听到的,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被自己牢牢握在手里的手就那样动了一下。
虽然知道自己的妻子并不是完完全全的没有意识,这几年间其他几处身体的四肢也出现过颤动。
但这次莫君栖就是觉得她这是听到了自己孩子出事,而产生的反应 。
“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莫君栖回握过去,两人相握的手,是那样的牢不可分。
第30章 会死掉吗?
莫君栖一边听着李斌陈述S国的事情,一边脚步不停的往飞机场赶。
在这期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来季缘早就已经把这件事通过短信告诉了他,只是看莫君栖许久没有回复,这才联系到了李斌。
他脚步匆匆,加上人高马大,身后的下属甚至有些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飞机票订了没?”莫君栖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此时身边的气压也是低到了极点。
李斌抹了把头上的汗,手快速的在手机页面滑动着,确认了什么才回应,“已经加急订到了,半个小时后就能出发,由于时间匆忙,私人飞机暂时调不过来,屈尊您。”
“那现在就去机场,你留在这边交接集团工作,处理不了的事情邮件发我。”
莫君栖停下脚步,在上车前又回头看了看这家医院五楼的方向,脑海中不由得出现病床上妻子的模样。
他闭上眼,想把妻子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用记忆刻画临摹后,才挪动脚步上了车。
再等等我,不久我就能回国,到时候又能和以前一样经常来看你。
你好好睡,年年。
不要担心我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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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醒呢!不是说我们小少爷晚上会醒的吗?!”
在洛挽和克莉丝曼守着若昂整整一个下午到晚上,直到深夜了,也没有见若昂有一点点苏醒的意思,顿时就慌了。
“这不好说啊......”季缘扶额,这些天的事情总是一次次的冲击着他的脑子。
“怎么不好说?不是说少爷他虽然撞到了脑袋,但瘀血都几乎没有吗?怎么和你说的不符?”洛挽印象深刻,季缘明明嘱咐她说,小少爷晚上大几率会苏醒,要提前准备好清淡点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