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季缘有些惊讶,没想过他会提起克莉丝曼。
从克莉丝曼入住莫宅去到若昂身边之后,莫君栖除了有关于若昂的事情有关联到克莉丝曼以外,基本上对她都是没有特别关注的。
也不知是在避讳,还是没放在心上。
总之莫君栖主动提起克莉丝曼,倒是让季缘觉得稀奇。
“怎么?”莫君栖眼神晦暗不明,偏过头用余光看着季缘,“觉得我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她,所以我提起那个孩子,你觉得很奇怪。”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您应该更看好苏澜鑫小姐。”季缘还真没有这个意思,就是他总觉得莫君栖应该是不太想承认克莉丝曼小姐在若昂少爷心中是很重要的。
“那又怎么样?”莫君栖重新看向床上的若昂,将手背过身去,“他不喜欢啊,总不能逼他。”
“其实你们想什么,我大概也知道,克莉丝曼在若昂心中的分量很重,我确实是有一点意见的。”
“这相当于将来他的弱点和软肋不仅明显,而且还是一击必中。”
“那您怎么......”这么些年来,一点动作都没有呢?
当然,这不是季缘希望莫君栖这么做,只是他真的太好奇了,这样一个掌权半个京市经济命脉的男人,该是很强势的才对。
“还是那句话,总不能逼他。”莫君栖叹息,突然抬头看着天花板,在那上面一层是他的妻子躺在那里,“而且我也有软肋,不是吗?”
“人嘛,总是要求别人完美,忽略自身,我也不例外。”但还好,他是理智的。
站了许久,莫君栖也累了,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你要时刻守在他的身边,他会醒的。”
“克莉丝曼那孩子还在这世间呢,就算若昂半只脚踏进了地狱,他也会爬着回来的。”
“是。”
————
太痛苦了。
不要......她不要留在这。
若昂,你在哪?
好痛,呼吸在痛,动作时在痛,就连活着都会痛。
你食言了,你没有做到,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了?
房间里,克莉丝曼紧紧地拽着被子,睡姿又变成了没有安全感的蜷缩状态,眼紧紧闭着。
“痛......”
克莉丝曼的呼吸愈发急促,最后随着几声叫唤,她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猛地坐起身,瞳孔缩着,梦里的那一幕幕和往常不一样,克莉丝曼觉得自己身在其中,痛苦万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还是熟悉的环境,脑子里便开始慢慢清醒。
现实告诉克莉丝曼,那应该是个梦境。
意识感官渐渐回笼,周围的声音也传入到了克莉丝曼的耳朵里。
外面有些吵闹。
“她果真就在楼上......”
“为什么瞒着我?”
“说啊!”
就算这声音压的极低,似是不想打扰到谁,但克莉丝曼还是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是若昂。
“若昂!是你吗若昂?”激动在这一瞬间占据了克莉丝曼的整个内心,没有丝毫的理智可言。
她想要见他。
第150章 鲜活的彼此
莫君栖在若昂醒来的第三天又来见他了。
当时办完事之后也有来过,只是那会若昂眼里心里只有克莉丝曼,只让莫君栖瞧了一眼自己后,就又回到了克莉丝曼身边去。
但今天这是第二次,是若昂主动叫莫君栖来的。
两人就在克莉丝曼病房门口不远处的拐角那,若昂他不敢走太远,担心下一秒曼曼醒来见不着他。
“这些年,母亲在哪?”
莫君栖有些疑惑,这些年若昂为了逃避他以为的母亲不喜他,而从不主动问起尹绮年的事情,怎么今儿个......
他暂时吞下了原本想和若昂说的话,“在其他国家,我不是说过了吗?”
“呵。”若昂坐在轮椅上,冷笑一声,瞥向眼前这个已经显现老态的父亲,“是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想问,就问咯。”他表现的没有其他异样,就好像真的是一时兴起。
“哒,哒,哒。”食指敲击着轮椅上的扶手,好半晌若昂又问,“当年,你说母亲因为那一场祸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也见不了人。”
“那现在呢?她好些了吗。”
莫君栖低头看向儿子,不再看向外面的景色,第六感告诉他,他的儿子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莫君栖对若昂从来都没有保留,顾文他可以随便给若昂用,而若昂也用的很是放心大胆,对他这个父亲也没有毫无避讳。
公司的事,还有各处暗地里的势力,只要若昂想知道,他也从未隐瞒。
除了尹绮年这件事。
而若昂从未暗中培养过自己的势力,或者是让眼线跟在莫君栖的身边,窃取他的行踪。
所以他是如何知道的呢?又或者说,他是如何察觉到的,“你想说什么?”
“她真的在国外吗?”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他的母亲因为身体状况,所以从未出过国,也一直在这家医院的最顶层躺了12年。
但是前世记忆中,他的母亲没有醒来。
而今世却还没有到那个时间,所以他的母亲,应该现在还在上面被各种仪器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