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站在一边,看起来依旧很气愤,但没看出心虚,钱大概率不是她拿的。
没过多一会,大队长赵国栋和村支书魏平安下工回来了,看见钱丽丽,两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再看见江晴,赵国栋脸上的不耐烦简直不能更明显。
这些知青真是够烦人的,三天两头给他找事。
外面天热,赵国栋干了一下午活口干舌燥,喝了一大碗茶水,才开口:“说吧,钱丽丽你又要举报什么?”
这个又字就很有灵性。
钱丽丽恍然未觉,指着江晴,声调有力:“大队长,我要举报,江晴偷了陈绵绵的钱!”
江晴辩解:“大队长,我没有!”
“你没偷,那这盒子里的钱是哪来的?整个大队谁不知道你爸妈都在劳改,根本没人给你寄钱,肯定是你偷的!”
江晴:“我就是没有!”
接下来就开始了“是你是你就是你!”“没有没有我没有”的循环。
苏简:你们知青吵架都这么朴素的吗?
赵国栋也听烦了,一拍桌子:“行了,别吵了!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钱丽丽抢着说:“陈绵绵她爸妈给她寄了一百二十块钱,就放在桌子上,结果她出去一趟再回来钱就没了,当时屋子里只有江晴一个人,不是她偷的还能是钱自己长腿飞了?”
这么一说,江晴还真是有很大嫌疑。
赵国栋又问陈绵绵:“钱丽丽说的都是真的?”
陈绵绵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冲江晴的方向要哭不哭的说:“这笔钱是我爸妈省吃俭用才给我寄过来的,他们真的特别不容易,你还给我吧!”
江晴:“他们不容易和我有什么关系?谁拿了你的钱你找谁要去啊,我又没拿!”
陈绵绵哭了。
钱丽丽:“你说你不是偷陈绵绵的,那你这钱是哪来的?”
江晴气呼呼的,一双眼睛都憋红了,却是什么都没说。
钱丽丽见状,更来劲了:“你们都看见了吧,她根本就说不出来钱的来源!”
钱丽丽十分得意:“我劝你最好主动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报公安!”
又对赵国栋说:“大队长,我都看见了,她把钱放在一个铁盒里,我和陈绵绵翻出来的,又被她抢回去了!我看的清清楚楚,里面正好就是一百二十块!肯定就是她偷的!”
面对钱丽丽的指责,江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赵国栋也更偏向陈绵绵和钱丽丽说的是真的,他们是两个人,而江晴这边没有人证,而且平时陈绵绵确实比江晴有钱,江晴是这些知青里最穷的了,下乡这几年就没见有人给她寄过钱,怎么会突然有了一百二十块?
他皱着眉头,看向江晴,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说:“既然钱是陈同志父母寄过来的,肯定有汇款单,不知道陈同志还保留着吗?”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苏简脸上,见是个白白净净的漂亮小姑娘,都愣住了。
赵国栋:“这位同志是?”
赵金枝介绍:“这是苏简苏同志,今天刚下乡的知青,我带她过来报道。”
赵国栋点点头,他确实收到通知说有个知青要下乡,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好看。
一直没开口的村支书魏平安忽然开口:“苏同志说的对,陈知青,麻烦你把汇款单拿出来看一下。”
这不过是个简单要求,陈绵绵却搅着手指,支支吾吾的不肯动。
钱丽丽:“绵绵,你不用怕,就把汇款单拿出来给他们看看,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小偷还有什么话好说!”说完得意的看了江晴一眼。
魏平安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说话不像赵国栋那么粗声大气,他温声道:“陈同志,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把汇款单拿出来,协助调查,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钱丽丽焦急道:“诶呀,你还犹豫什么啊!”
见糊弄不过去,陈绵绵咬牙道:“我把汇款单弄丢了。”
苏简声调不高不低,却绝对不会让人忽视:“丢了也没关系,邮局肯定有备份,领导,只要去邮局查一查就能知道了。”
钱丽丽:“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事情都是明摆着的,就是江晴偷了钱,不然数额怎么可能一样?”
苏简:“我相信领导们不会冤枉一位知青同志。”
赵国栋本来皱着眉头,他和钱丽丽想的一样,觉得为这事进城一趟,确实够折腾的,但听苏简叫他领导,又被信任的眼神看着,他顿时改了主意:“对!查!必须查清楚!大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钱丽丽:“查就查,查到什么时候江晴也是小偷!”
“那好,今天天晚了,明天一早,我亲自进城去邮局,陈知青,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村支书盖棺定论。
陈绵绵忽然捂着脸哭了:“呜呜呜,支书你们不用去查了,呜呜呜是我撒谎。”
赵国栋脸色一变,拍桌而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撒谎了,是你冤枉的江知青?”
陈绵绵只顾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