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婳拉住掌门爹爹的衣角,可怜巴巴道:“爹……你这一次又要关我多久啊……”
她的一声爹,瞬间让爱女狂魔的沈掌门泄了气,沈树之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道:“爹爹知道,你这丫头一向爱恨分明……可……今日殴打同门师兄弟实在违背门规,那个妖奴怎么能同门师兄弟的情谊相比,你这次做的实在太过,爹爹不罚你就叫门下弟子寒心啊。”
“嬴浮水确实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妖奴……可我没觉得自己做错。”沈如婳抬眼,望着沈树之问:“爹爹这就好比你最珍爱的那个琉璃瓶,倘若是师兄把它弄碎了,爹爹会不会惩罚师兄呢?”
“他…他敢弄碎……我就把他赶出山门!”沈树之连忙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护物箱中的琉璃瓶,松了口气。
沈如婳弯眉一笑,她就知道爹爹珍爱那个琉璃瓶,不知道爹爹着了什么魔了,自从和师兄下山去参加宗派比试嬴回了这个瓶子,沈树之整日就爱不释手,时时刻刻宝贝着,甚至常常一整日躲在房中和他的宝贝琉璃瓶呆在一起,连闭关的时候听说都带着那破瓶子。
“所以啊爹爹,琉璃瓶也只是一个瓶子嘛,大师兄可是你的得意子弟,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区区的破瓶子就狠心赶师兄下山呢。”沈如婳学着沈树之的语气反问。
沈树之一时被她说的无法反驳,无奈道:“你呀,爹爹说不过你。”
望向一旁的琉璃瓶,沈树叹息道:“不过啊,这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琉璃瓶…这可是你爹花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找到的………”
第11章 她讨厌魔
◎世间一趟,他不愿如沧海遗珠◎
“嬴浮水,在吗?”房门门忽然被敲响了。
嬴浮水推开门,看见一个弟子手中拿着放了灵药的木盒盒递给他。
嬴浮水愣了一瞬才接过,面带笑意:“谢谢。”
那名弟子看了眼他被纱布包裹的右手,眼底闪过嫌弃,冷声道:“不必谢我,你也知道大师姐被关了……这是她去思过崖前拖我给你送过来的,这些都是上好的灵膏药丹,你每日敷用很快便能恢复。”
说完,弟子片刻也不想多留,很快离去。
房门合上的一瞬,嬴浮水听到门外弟子的暗骂声。
“脸皮可真厚,师姐为了她被罚面壁思过半个月,也不去看看。”
嬴浮水微微垂眼,他打开木盒,才发现里面放的都是上好的灵药……竟还有治嗓子的药……
鲛人碧色的瞳孔浮现困惑。
她不是很讨厌他吗?看着他受辱应当开心才是……
嬴浮水捂住心口,很奇怪的感觉再次浮现。
去给沈如婳打扫房间的时候,嬴浮水发现了一枚铜镜。
他坐在沈如婳经常坐过的地方,望着铜镜中那张容颜。
这是他第一次清楚看见自己的模样,脸颊侧那蓝色的纹路,双瞳冷漠如霜。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淡淡吐出二字:“真丑。”
鲛人的掌心泛出一丝银线,这些线条从掌心浮动,灵活地钻入鲛人的脸颊上。
很快,镜中印出一张眉目清俊的容颜。
*
沈如婳无聊地呆在思过崖,这半个月以来,仅有沈树之来看过她。
当然,曾经她无数次犯错也都是爹爹来看过她。
她早就习惯了全天下只有爹爹的爱。
可是每到孤寂一人时,她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从小到大,她每一次犯错一人呆在空寂的思过崖时,师兄从来没有看过她。
有时候她也会想,那么多年……支撑她一直喜欢谢应迟的究竟是什么呢……
可能就是当初第一眼时的画面吧。
感到孤寂的时候,沈如婳会拼命地修炼,她修炼的累了就靠在崖边看星星。
她看着看着,忽然,从崖的对岸看见了一个身影。
那袭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沈如婳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到崖边,搁着一个屏障,她拍打着叫唤对岸的人,“师兄是你吗……我知道是你的!”
“师兄……你来看我啦。”沈如婳激动道。
这是这么多年来,谢应迟唯一一次来看过她。
崖对岸的人转过身,那双清冷碧蓝瞳色颜看向她。
良久,对岸的谢应迟开口:“你……为什么……救那个鲛人……打伤师兄弟?”
沈如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谢应迟开口的话会是这个。
由于灵阵的阻隔使沈如婳看不清对岸的人是什么情绪。
她心中害怕师兄是来责备她的……责备她不爱惜同门师兄弟……
她不想被大师兄讨厌,沈如婳紧张地解释道:“师兄你知道我有暴躁症的……当时那种情况我太心急了……我…嬴浮水怎么着也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这个妖仆我还没玩尽兴呢,被打死了可就不好了……”
谢应迟的眸色渐渐沉下,良久他发出一丝古怪地笑意。
“原来……如此啊。”
原来只当他是个玩物…倒是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