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浮水神色晦暗,目光突然凝视上沈如婳的脸,认真地问:“为何不喜欢他?”
“因……因为……”被他逼问的沈如婳忽然卡壳,面色古怪了一瞬,吞吞噎噎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讨厌就是讨厌了……”
“师兄你……”沈如婳还想问什么,赢浮水却已经不自在地将手臂从她的手心中抽出。
他神情冷漠地说了句,“我乏了,时间也不早了,师妹早点回去吧。”
看到他冷漠的神态,面前的少女眼眸失落地回去了。
几日后,谢应迟返回宗门,赢浮水也不用再假扮他。
他潜心闭关修炼,很少见人,终于没再被沈如婳纠缠而心烦。
直到不知多少个昼夜过后,他出关时再次见到那抹张扬傲慢的身影。
他记得当时,他路过比试台时,沈如婳一袭淡紫色的纱裙站在一颗千年古老的桂花树上。
她不知在做什么,目光眺望远方,笑容明媚,可当视线注意到他时,沈如婳眼底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冷哼一声,从高耸的桂花树上一跃而下。
风层卷起她紫色的裙袍,卷起她浓密的发丝,她应该想摆出一个很嚣张酷炫的姿势落在他面前。
可谁知下落过程中,她扬起的后裙摆不小心挂在了树杈上。
撕拉一声,是衣料破损的声音,赢浮水亲眼看见沈如婳那张傲慢的脸上出现僵硬。
少女并没有以她幻想的姿势落地,中途衣料被划破,她心神一慌,脚步不稳地极速下坠。
最后还是赢浮水好心地借力扶住了她一把,才勉强让她站稳了身形。
可她的衣裙已经从裙摆处划开,破口延伸到了腰线上,她雪白的腰肢,和腿部曲线已经暴露出来。
赢浮水的目光微不可查地在她腰间系着的淡黄色肚兜停留一瞬。
沈如婳气地面如火烧,正慌乱抓住破损处的衣料,目光不安地四处扫视,心中放松了一瞬,可当发现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在盯着她时,面色上的火气更甚。
她恶狠狠地瞪了眼赢浮水,像一只发毛的小狮子:“赢浮水!你敢说出去……我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不知为何,看到沈如婳出糗,赢浮水的心情忽然愉悦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突然弯了一下。
他这轻轻一笑,却让沈如婳会错了意,认为他是在嘲讽自己,少女心中的火气顿时直冲云霄,她恼怒地要抽出佩剑还击,谁知配剑还没从识海中取出来,她的肩上忽然落下一件带着温度的外袍。
沈如婳心中的火气突然熄灭,她怔怔地看着从赢浮水身上跑到自己身上的外袍。
赢浮水目光淡淡地撇了她一眼,心中的情绪却不似表面这般平静,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
不知过了第几日,当他晨起推开房门时,忽然看见屋外的台阶上被放在漆盘中叠的整整齐齐的外袍。
他将外袍拿起,发现上面泛着淡淡皂角的清香,一张纸条忽然从衣中掉了出来,他弯腰拾起,发现那纸条上写着歪七扭八十分很小的两个字:
谢谢。
赢浮水眸色微怔,很快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走过来,他不甚在意地将纸条烧掉。
谢应迟很快走了过来,当看到手中拿着外袍站在门外的赢浮水时,有些诧异:“这不是你前日丢的衣裳吗?这是又找到了?”
赢浮水手指抚过泛着清香的外衣,微微走神了一瞬,才道:“刚找到。”
“你来找我是有何事?”他很自然地便看出谢应迟眼底暗藏的野心。
谢应迟淡笑道:“此次山门比试需要下山历练一月,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与我同行了。”
赢浮水了然一笑,当晚,他便和谢应迟下了山。
他们按照计划准备途经各处暗藏玄机的秘境。
可在半路上,一个人影却忽然追到了他们的身后。
“师兄,等等我!”少女气喘吁吁道。
她匆忙地追了过来,似乎是一路都在追赶他们,累得额间溢出汗水。
“师妹,你怎么跟过来了?”谢应迟再看到沈如婳也追过来时,眉间微皱,语气中颇有责怪。
“师兄,你这个忘记带了。”沈如婳扫了眼站在谢应迟身旁的赢浮水,却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似的立即移开视线,她全神贯注在谢应迟的身上,匆忙将手中拿出的东西递给谢应迟。
谢应迟在看到这东西时,眉宇间的责怪缓和了不少,甚至眸中浮现一时异样的波动。
“师妹,是如何知道我没有带这竹条的?”谢应迟问道。
这竹条是下山历练弟子捕捉妖兽记录功绩所用,出发的前一日由掌门发给每一位弟子,可谢应迟的竹条昨日不翼而飞,没了竹条就代表此次下山历练,无论谢应迟捕捉多少妖兽都没发记录功绩。
但其实于谢应迟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功绩,而是实效,竹条丢了便丢了,可他没想到竟然被沈如婳找回来了。
沈如婳解释道“都是临越那个家伙,今早我看他偷偷摸摸前往后河想扔东西,跟过去才发现原来师兄的竹条是他偷的,我已经把他好好教训了一顿,及时把师兄的竹条送过来,幸好让我追上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