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夜,眼看天边即将浮现鱼肚白,沈树之准备下山去找。
可脚还没有踏出门外,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侧缓缓靠近。
沈树之一下子意识到了危机感,他警惕地看向从外面踏步进来的人。
昏暗无光的殿外,一个浑身湿漉的少年走了进来,他蓝发碧眼,面若凝脂,目色如渺若烟云,神情举动透着说不上来的诡异。
“赢浮水,你来做什么?”看到来人时,沈树之蹙眉道。
门外的鲛人脚步不疾不徐地朝沈树之走近。
鲛人的面色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目光直勾勾盯着沈树之问,“妖很恶心是不是?”
沈树之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什么意思?”
鲛人步步紧逼,目光似寒冰一样淬了毒,语气急促地说,“我喜欢你的女儿……可我是妖…这样你就更不可能让我与她在一起了是吧?”
“我血脉肮脏……让您失望了对吗?”
沈树之后退一步,目光疑惑地盯着面前奇怪的鲛人,忽然,他的目光停在鲛人手上突然浮现的玉霄剑上。
沈树之神色骤然一颤,“你不是赢浮水…你是……”
一语未了,沈树之便赫然瞪大了双目,鲛人手中的银剑顷刻刺入了他的腹部。
沈树之睁大瞳孔,目中满是惊怒地看着面前扬起笑颜的鲛人。
鲛人眯眼浅笑,嗓音细如玉珠,浅浅道:“您就放心的去吧……我会替你守好清渊宗……照顾好师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暴打渣男
◎他……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暴力的女子!◎
眼见银剑继续穿透胸口, 沈树之反手一击打在了对面鲛人的身上。
沈树之踉跄后退,眼底满是失望,他咳出一口血道,“逆徒!”
鲛人染血的银剑被拔了出来, 眼神幽暗地抬剑准备继续解决沈树之。
这时, 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落, 击打在了鲛人后背上。
“赢浮水”霎时被打的后退几步,看见那抹袭击他的金光幻化成一个白衣飘然的男子。
男子脸上带着面具,面具下裸露的瞳色带着愠怒。
那眼神莫名地让他觉得熟悉。
“赢浮水”神色微眯,手中的玉霄剑迅速飞出,剑尖飞快朝男人心口刺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 他的剑竟然从男人的胸口飞了出去。
而漂浮在半空中的男子丝毫未被他的剑气所伤。
鲛人瞳色微睁,“你不是人?是残魂。”
眼见不是这抹残魂的对手, “赢浮水”的身影迅速逃离殿外。
几名朝霖重殿走来的弟子,霎时撞见浑身杀气的赢浮水慌张从殿内离开。
他们顿感不妙朝霖重殿奔去, 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之中的沈树之。
“赢浮水”的身影逃至山下密林, 被紧跟在身后的金光打消了幻术。
鲛人的身影很快变化成血染白袍的青年。
见甩不掉这抹残魂,谢应迟索性不再逃,他目光紧盯着残魂面上的面具, 神色幽暗。
白衣男子足尖落地,姿态冷讽, “你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这辈子竟…连师父也能动手。”
“你究竟是何人?”此间无旁人,谢应迟彻底撕扯掉往日清雅绝尘的外表。
他似修罗,眼底盛上世间无情和冷漠。
白衣男子朝他靠近, 语气突然诡谲地说, “我是何人……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话落, 残魂的面具消失,露出藏在面具之下的容貌。
待看清这抹残魂的容貌时,谢应迟的身躯顿时僵住,他瞳孔抖缩,眼中满是惊颤。
“怎么……怎么会……”
*
【如婳,你不是说不救林千知的吗?】
少女藏在屋檐上,神色不时朝屋檐下方红绸喜庆的庭院内看去。
听到金回的话,沈如婳撇撇嘴道,“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我还能真的对她见死不救?”
沈如婳观察着下方庭院内摆起的宴席,红绸罗锦装饰的院内一片喜色。
庭院下热闹吵嚷,锦缬铺地,宾客酒席大摆,烟花炮竹齐鸣。
很快被布置精致的庭院变得与沈如婳噩梦中那般无二。
前世应该也是这般……林千知死在了这里。
沈如婳手心攥紧,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林千知就救出来。
最后一声爆竹生停止,庭院内逐渐汇聚了人,沈如婳观察到其中许多都是金丹期以上,道法高深莫测的修士。
很快,一个容貌俊逸,但身子羸弱的男子身着婚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林千知紧随其后,头盖艳红的盖头,她在小仙侍的搀扶下朝阮净走去。
沈如婳绷紧精神,趴在屋檐上暗暗观察。
等到袅袅香烛点燃,她看见林千知踩着绣上金芙蓉的红色绣鞋,脚步不紧不慢走到阮净对面。
仪式正要进行时,林千知却当着众人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
她扯下了盖在头顶鲜红的红盖头。
在宾客惊怪的目光中,林千知缓缓从袖中拿出一个蓝色瓷瓶。
她将瓷瓶高高举起,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阮净,笑道:“阮哥哥……你知道这瓶子里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