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树之目色沉重,对沈如婳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这其中的玄机。”
沈如婳最后目光落在晶石上,神色落寞地离开。
“师父……还要查看这姻缘石吗?”看到沈如婳走远了,谢应迟才问道。
沈树之叹了口气,“我先看一看吧……这姻缘石来的太奇怪……况且关于如婳的命线也出现了问题……”
听到沈树之后半句话,谢应迟眼睫微动,神色诧异,“命线是自人出生时就不能改变的……怎么会发生变化?”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沈树之揉了揉眉心,“你先退下吧,容我再看看。”
“是。”谢应迟起身也离开了。
待人都走后,沈树之才打开墙上的暗格,走到暗阁之后。
漆黑的暗阁订上悬挂四方星辰,每一道星辰相互勾连,其中万千缕丝线间挂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树之站在刻有八卦图阵的石板上,他挥手从头顶星辰上取下一颗红光闪烁的星放在脚下的方阵中。
红星入阵,很快四周连成数片金线,金线汇聚迸发灼眼的光芒。
沈树之蹙着的眉心渐渐打开,手指抚上一道线长的金线,笑道:“虽然不知道它怎么变了,但是吉祥之意就好,看来我苦心多年试图寻找替如婳改命的办法也无需再用了……如婳的命线已经彻底变了。”
沈树之喃喃道,忽然他眼前一道金光浮现,沈树之淡笑道,“老朋友,出来吧。”
金光坠落,很快化作一个白衣金影,带着金菊面具的男子走到沈树之身边,藏在面具内那双清淡的眸子浮上浅淡笑意。
沈树之看着男子,笑道:“你当真是百年不变……自我窥得如婳命线为凶,你便出现…那么多年我辛勤寻觅能助闺女改变命格的办法……你也帮了我不少,快来帮我看看,这如今是怎么回事?人的命线真的有可能改变吗?”
面具男子走石阵中心,慢慢蹲下身来,他像是早已明白似的并不惊讶,浅浅一笑道,“人的命格无法改变……但却可以互换。”
沈树之惊道,“这互换?我曾听说过换命格可是成神才能做到的事……况且就算是换命格……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吉照命格与如婳这凶照之命相换?”
面具男子眸中划过一丝浅笑,淡淡道:“自然有人愿意的……”
“那人是谁?我得好好感谢他。”沈树之激动道。
面具男子粲然一笑,“此人或许就在沈如婳的身边……”
“不过你也不要太高兴,换命格是逆背天道所做的事,若是有一天被天道发现……那么换命格之人和被换命格之人都会得到天道之惩,你要注意沈如婳……让她不要做出超出命格之事……否则若是被天道发现……她的命格亦会变成凶兆。”
沈树之将男子的话牢记于心,这时,身旁的男子又提醒,“看看这姻缘石吧,那人可是很期待你打开它。”
眼见面具男子身影又要消失,沈树之连忙道,“下次见面不知又是何时,但……我总觉得冥冥之中与你十分亲切,老朋友下次再见。”
面具男子轻声一笑,“不敢当……你可是我的……”
面具男子后面似乎说了两字,但随着身影消失,沈树之并没有听清后面两个究竟是什么字。
他似乎叫了自己一句,但究竟是什么呢?
沈树之没再多想,他迅速用法术打开姻缘石。
随着姻缘石亮起,沈树之激动地翻过刻有沈如婳名字的后面。
他一把年纪了,还是有些期待姻缘石上,如婳的命定之人究竟是谁?
可姻缘石的背面翻开,三个金晃晃的字浮现眼前时,沈树之赫然大惊,他立即出了暗阁,阴沉着脸命了一名弟子把谢应迟叫回来。
*
“殿下,南冥海鲛人魂魄即将散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快点取走琉璃瓶!”身着清渊宗服饰的小弟子凑近赢浮水身旁道。
赢浮水听见幻化成清渊宗弟子的大祭法的话,眉梢不禁拧起,“怎么会这么快?”
“鲛人死后魂魄被冥海滋养不散,但那些贪心修士常年吸取南冥海上的灵气资源,甚至企图摧毁南冥海……我们的海域已经逐渐减少……空气稀薄……连鲛人魂魄也快无法滋养了。”
听着大祭法的话,赢浮水眉梢垂落,“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忽然响起什么问,“我曾在仙术上看过,若想救活鲛人魂魄……需要开启南冥海深渊……但开启深渊者……都有身死的危险对吧。”
大祭法顿了顿,叩首道,“我一定全力保护殿下,直到死亡。”
赢浮水笑了一声,拉起跪在地上的大祭法,目光看向半空中飘落了几瓣桃花瓣,他淡淡道,“我不是怕死……我自然不会忘记复兴鲛族……”
“只是……”他目光暗淡了一瞬,纤细的手指抬到半空中,接过一片花瓣,攥在手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