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婳噗嗤笑出了声,手指在金回的鸟门上戳了戳,冷哼:“我才没哭……就是眼睛酸了而已。”
【你撒谎!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哭了噢!】
“我才没有!”
一人一鸟拌着嘴,看见沈如婳眼底重新涌出的光芒,赢浮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可他又看了眼金回的身影,有些疑惑。
这只小灵鸟长不大的吗?好像又变小了一点。
金回在水下损耗了不少灵力,和沈如婳玩闹了一会儿又犯困了,很快钻进沈如婳的识海中休息。
沈如婳这时注意到仍未清醒的谢应迟,看到谢应迟腿腕上的伤口,她担忧地上前扯破青年破碎的裤脚,拿出灵药替谢应迟擦拭着。
师兄的腿似乎伤到了骨头…………
沈如婳催促一旁的赢浮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点柴火生点火。”
赢浮水的目光在少女细心替谢应迟包扎的手上顿了一瞬,目色很快灰暗下来,迅速转身朝树林中大步走去。
沈如婳帮谢应迟烘干了衣服,拿出包裹的灵丹给其喂了几颗,好半响谢应迟终于清醒过来。
青年睁开眼的瞬间目色担忧,“师妹……你可有受伤……”
沈如婳摇了摇头,道:“师兄我没事,我们都活着从蟾蜍手中出来了。”
闻言,谢应迟松了口气,目光在自己被包扎后的右腿上停留两秒,苍白的容颜扯出一抹讪笑,“是师兄无能,连你都护不住。”
“不。”沈如婳认真道,“师兄一直都很厉害……若不是师兄我恐怕早就死了。”
若在没有坠潭之前,沈如婳对谢应迟还是怀有芥蒂的。
她原是想着既然师兄这么瞧不起她,她何必再热脸贴冷屁股……
可经此一遭,谢应迟在潭水下舍命护她……又让她不知所措……
大师兄的心底究竟是还有她的吗?
谢应迟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不经意地问,“师妹在想什么?”
沈如婳回过神摇了摇头,她将身上的外裳脱下盖在谢应迟受伤的腿上,“师兄的腿骨应当是折了,恐怕要多修养几日才好。”
“无妨,就是它断了我也有办法重塑筋骨。”谢应迟不在意一笑,忽然,他眼角撇到什么,眼中迸发出一闪而过的狂喜。
“师妹……腰间发亮的……那是什么?”
沈如婳看见腰间储物袋中发紫的光芒,她将石头拿了出来,道:“我的手受了伤,可能是刚才从里面拿药时上面的血沾到这玩意上了,才让它亮了吧。”
沈如婳抬眼,看见谢应迟目光紧紧盯在她手中发亮的紫色晶石上,疑惑道:“师兄…你认识它?”
谢应迟移开视线,面上快速恢复了平静,语气有条不紊地说:“不……我不认识,只是刚才听见师妹的诉说十分好奇……这究竟是怎样的石头……为何沾染上师妹的血会发亮呢?”
沈如婳笑道:“我也不知,是在一个妖物身上得到的,等回到清渊宗我再问问阿爹吧。”
沈如婳靠在树下屏息凝神,双手攥着单薄的衣料,神色虚弱。
谢应迟这时递过来一样柔软的东西盖在了她的身上。
沈如婳摸了摸身上这温暖而柔软的布料,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布,好软啊。”
谢应迟的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抚摸而过,眼中浮过异样色彩,浅笑道:“这是阿梦的皮,既然师妹喜欢就送你罢。”
沈如婳疲怠的神色骤然惊醒半分,她惊诧道,“阿梦死了?”
“嗯。”谢应迟语气平缓,“某日它偷偷下山被高级妖兽所杀,好歹是陪伴我多年的东西,我想着还是留一点纪念……思来想去留下它这身毛皮倒是不错。”
听着谢应迟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沈如婳心中倏然一悸。
不知为何,谢应迟这番话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望向谢应迟,试图从师兄的眼底找到一丝低落的情绪,可至始至终一无所获。
她在这一刻似乎才发现,谢应迟一向柔和温意的眸子,似乎缺少了点温气……
“师妹,师兄忽然想起一件事想与你说。”谢应迟突然道。
“是什么事?”
谢应迟目光灼灼,眼睫如蝶羽微微轻颤,张了张唇,吐出的话却如蚊虫般细小。
沈如婳朝前刚俯身想听清些,谢应迟的脸却朝她凑了过来。
青年的右手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唇瓣贴在她的耳旁的极近的距离,几乎要将她按在怀中。
随着微微浅薄的呼吸打下,谢应迟起唇轻声道:“一月未见,师兄很是想念师妹。”
沈如婳瞳孔剧烈缩动,这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师兄竟然会对她说……想她了?
可是此时此刻,沈如婳心中竟没有半分触动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一点别扭。
这样近距离靠近反倒让她逐渐不适,她眼神躲闪从谢应迟手中脱身。
可刚转过头,她的目光却对上站在两人身后怀抱木柴的赢浮水。
赢浮水隐于黑暗中,目光幽暗阴沉,像一只即将露出凶恶獠牙,朝他们扑过来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