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呆若木鸡,姬瑶亦懵了几息,旋即明白过来:秦瑨手里的破剑不但是镇寨之宝,还是一种权势的象征……
她站在秦瑨身边,僵硬地抬起头。
春晖为秦瑨的面容渡上了一层光边,朦胧刺眼,唯能看清他锋锐的下颌线条。
当年他做山匪时救了先皇,自此一跃龙门,入朝加官晋爵。如今流落在外,拔了一把铁剑就成为了寨主……
姬瑶心头暗叹:这人命里绝对是福星高照啊!
一炷香后,山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在秦瑨的吩咐下重新打开山寨大门,恭恭敬敬地送村民们出去。
沈霖站在日头下,目光扫过“从良”的山匪,心里有几分忧虑:“秦大哥,你们单独在这行吗?要不我们还是留下来帮衬着吧?”
秦瑨婉言谢绝:“不必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些人负伤,需要医治,耽误不得。刘家的事虽已解决,但往后还得安排清楚,我看能否借这个机会差遣他们远离这里,还你们一个安宁。”
治标还需治本,沈霖感激道:“那就多谢秦大哥了!”
“多谢了!”
“多谢!”
村民们齐齐施礼,皆相信面前这人就是救星下凡。
秦瑨回以一礼,目送他们下山,心里盘算起正事。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盘剥山寨的时候不能让这些村民在场,毕竟那都是山匪搜刮来的赃物,本应还之于民,但现实逼着他们要匿赃。
秦瑨叹口气,踅身走回山寨。
哐当一声后,门扉紧闭,寨子里气氛再次阴沉下来。
刘老大被众人五花大绑的羁押着,嘴里不停叫嚣:“你们这群白眼狼,老子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吗?老家伙死了多少气年了,还遵循什么狗屁规矩?还不快放开老子,老子才是你们的寨主!”
姬瑶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觉得耳边甚吵,叱道:“你快闭嘴,拔出剑的是我们,真是烦死——”
话没说完,那把生锈的剑忽然飞入刘老大胸口,急如风驰电掣。
待姬瑶反应过来时,刘老大已经躺在地上,血顺着锈迹斑斑的剑身滴入焦黄肮脏的泥土。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秦瑨四平八稳的走到刘老大身边,踩着他的胸膛,再一次拔出了剑,血随之喷溅而出。
刘老大抽搐几下,彻底闭气了,尸身上的血花冰凉刺眼。
秦瑨的脸更冷,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他行至姬瑶面前,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她拉至身后,掀眸看向山匪时目光沉沉,“什么寨主,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把你们寨子里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此语一出,众人桥舌不下。
先前追随刘老大的独眼冲到人群之首,手指秦瑨,愤然道:“你们看!这才不是什么寨主,这他娘的是要黑吃黑啊!”
几息过去,独眼栽倒在刘老大身旁,脖子上开了个大口,死不瞑目。
秦瑨掂着手里的锈剑,声音愈发寒凉,如冰溪流淌,慑人心骨。
“拿,还是不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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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打劫
◎我后背受伤了,疼死了……◎
在场之人被他迅疾的身手吓住,噤声不敢多言,唯有铁三打头催促:“快……快给寨主开金库!”
山匪这才清醒过来,选了几个人跑进角楼。
一听有金库,姬瑶心头的惧意瞬间消失,双眼泛光,仿佛看到纸醉金迷的生活。
笑容难以抑制,她睨向秦瑨,娇声夸赞:“真有你的。”
秦瑨没说话,长长松口气,只要能安顿好她,他便减少了多半的负担。
没多久,两人步伐轻快的走进角楼,看到所谓的金库时,却是愣在了原地——
角楼内屋堆了两个木箱,里面只有几十贯银钱,周边横七竖八的摆着各种玉器,质地庸俗,皆是市集所卖之物。
秦瑨知道这个山寨寒酸,却没想到寒酸至此,禁不住额角一跳,“就这?”
“不,还有。”
铁三狂妄挥手,很快就有人端着几坛酒进来,还拿着陈年蜡腌的挂肉,角楼门口也拴上了几匹瘦骨嶙峋的老马。
铁三谄媚一笑,“咱们寨子里的宝贝都在这了。”
“宝贝?你说这些是宝贝?开什么玩笑!”姬瑶脸色阴沉,紧盯铁三,眸中杀气腾腾,“你们成日烧杀掠强,不可能就这点破东西。说!你们是不是私藏了!”
铁三吓得全身一凛。眼前这位女郎生的跟仙女一样,谁知发起火来凶神恶煞,简直就是个母老虎。
“小娘子莫急叻,寨子里规矩多,俺们哪敢私藏?平日里俺们到处抢点,但周围都是穷地方,半个富家子都没有,抢来的东西也就勉强够俺们吃喝。”他讪讪看了一眼兄弟们:“你看俺们,各个也是大胃口,外面躺里那俩,先前更是好色人儿,花销可不是一般大……”
姬瑶气不打一处来,“难怪这破山寨看起来乌烟瘴气的,你们只知吃喝玩乐,能有什么作为?打家劫舍都能混成这样,真是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