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不转睛的看向秦瑨,他那双内敛深邃的眼眸仿佛有着什么魔力,将她带进迷途未定的崭新世界。
少顷,她的声音温柔似梦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秦瑨毫不犹豫,眼神痴缠如火,迅速灼烧着姬瑶。
从小到大,姬瑶接受过不少人的表白,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她心口如小鹿乱撞,一双杏眼含羞带怯,立时将两人的芥蒂抛到了九霄云外。
“别以为你说两句甜言蜜语,我就会原谅你。”
姬瑶转过身去,清抚了一下燥热的脸颊。
她虽说没有原谅,但话音里不再有带着攻击性的抗拒。
秦瑨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温声问她:“你说让我怎么做。”
姬瑶望着粼粼水面,咬唇想了想:“既然你这么会油嘴滑舌,那就给我写上一个月红书吧,不许重样,断一天,我都不会原谅。”
红书?
秦瑨怔了怔,这完全就是在他的盲区里蹦跶。
饶是如此,眼下已是最好的结局,他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场恼人的误会,沉声道:“好。”
姬瑶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依旧背身面对秦瑨,绸缎般的乌发沾了水,湿漉漉贴在她光洁的脊背上,衬着朦胧的水雾,极其美艳动人。
一场风波渐渐消散,静下心来,秦瑨这才感觉到尴尬,脸上愈发热腾腾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怕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秦瑨羞臊不已,待不下去了。
这厢刚站起身,姬瑶却突然拽住他的袍角,用力扯了一下。
浴房内的地屏本就湿滑,秦瑨又是漫不经心,突然的力道让他踉跄一下,噗通一声载进了汤池。
不过须臾,他从汤池里站起来,狼狈的抹了把脸。
水只到他腰上,他睁开眼就见姬瑶立在他面前,一手捂着心口,目光柔柔凝着他。
“你方才淋雨了,泡泡汤池,去去寒吧。”
美人站在身前,不着寸/缕,饶是秦瑨不愿,眼神却被她吸引,克制不住的向她身前瞟去。
霎时间,秦瑨的眼梢薄红潋滟,欲/念若隐若现。
姬瑶察觉到他的变化,并不在意,面染桃粉,从水中贴向他的身躯。
她的柔荑覆上他的心口,嗡哝问道:“你的病可是好利索了?”
秦瑨双手浸在汤池中,完全不敢动弹,声音微微发哑:“好了。”
“真好了?”
姬瑶覆在他心口的手缓缓上移,环住他的宽肩,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温柔碾压着他。
她张开小口,出其不意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一把娇嗓子挟着浓浓的蛊惑:“试试?”
姬瑶盈热的呵吐萦绕在耳畔颈肩,秦瑨全身紧绷,一股火再难克制,在他小腹噌地烧起来。
他的双臂如坚固的牢笼,将姬瑶小巧的身躯紧紧裹住,俯身噙住她莹红的唇瓣。
外面风雨潇潇,浇不灭室内的火热。
沉沉喘/动不绝于耳,在水面漾起阵阵涟漪,一圈圈向弥散……
*
两人许久未行事,一番耳鬓厮磨,回到正殿已是一个时辰后。
人们都说久别剩新婚,姬瑶彻底体会了一把,酸软无力的躺在床榻上,抱着秦瑨不让他走,想让他陪自己午憩。
这是在行宫,仅隔着一扇轩窗就能看到外面避雨的达官显贵。
秦瑨本不该久留,奈何想要靠近的心完全平息不下,便由着它,恣肆任性了一次。
徐德海进来送衣衫的时候,两人还在床榻上忘情厮磨。
秦瑨按着姬瑶的双手,魁梧的身躯碾压着她,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人进来。
如此景致,徐德海还是第一次看到,老脸顿时一红,做贼似的跑了出去。
然而不过片刻,他再度折回来,踌躇几次,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小声打断两人:“陛下,安国公家的张三娘求见……”
不是他想打扰,是这娘子跪在雨中不走,僵持下去,怕让旁人看了陛下笑话。
这个时候来求见,简直扰人清梦。
姬瑶面靥上春韵难消,娇嗔看向秦瑨:“这个时辰,她来做甚?”
秦瑨沉沉呼出两口气,皱着眉抽身而出,不耐烦道:“我去打发她。”
“别。”姬瑶拉住他,“你在这待着,我去处理。”
秦瑨一怔,“你去?”
“嗯,你身体刚好,别再让她给你气出毛病。”姬瑶推开他,兀自起来,让宫人进来替自己更衣。
等她穿戴完,秦瑨也换好了襴衫,依旧不放心:“瑶瑶,还是我去打发她吧。”
“不用。”姬瑶勾勾他的手,眉眼间蕴着甜腻的笑意:“她找的是我,若我处理不好,再来寻你帮助。”
说完,她笑眯眯的踅身离开,走进正殿。
坐在宝椅上时,姬瑶神色倏然冷下来。
这个张婳还真是阴魂不散,她虽厌烦,但绝对不会让秦瑨再来处理这件事,毕竟张婳是个女流之辈,惹出乱子来,怕是不好收场。
女人对女人,终是好面对一些。
片刻后,张婳进来觐见,全身都被雨水浇头了。
“臣女张婳,见过陛下。”
“起来吧。”姬瑶随手一指,“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