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么好听,本质不就是喜新厌旧,追求年轻嘛?
也没见哪个冲破包办婚姻的男同志娶的后老婆跟他同龄,大都小上十几二十岁,就这,你说自己是追求共同进步?
这不是闹呢?!
就是见得多了,郝建设更不愿意凑合,他如果要结,那肯定是遇着了真心喜欢的。
“章鱼你主意多,你帮我想想,怎么让我妈消停消停?”
章渝州顺势道:“你不想阿姨帮你做主,那就直接告诉她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同志不就得了,如果已经有中意的,那就把人往她跟前一带,事儿就成了。”
前几年郝建设二十五六时,冯阿姨眼光特别高。
瞄准的女同志要么学历好,要么父母身居要职,连文工团里的漂亮姑娘她都能说出一揽子毛病。
眼瞅着郝建设蹉跎时光迈过了三十大关,又亲眼见证亲妹子因不满儿媳妇搞到一家人分崩离析,似乎看淡了不少,就盼郝建设替她娶个媳妇回家,不拘啥样,身家清白就行。
他妈在电话里说起这出时都觉得不可思议,直道郝建设未来媳妇有福了。
章渝州说完,也在观察郝建设的表情。
若换成以前,听到他这么调侃,郝建设肯定立马表明他单身他快乐。
今天,居然诡异的沉默了。
章渝州脑子里迅速闪过大院里没结婚的姑娘们,又觉得不可能,好奇问道:“你心上人谁啊?我和翠翠认识吗?”
郝建设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忽然道:“一个老师,你们肯定不认识。我觉得她不错,就是不知道她瞧不瞧得上我。”
老师?
玉带中学的?
章渝州掏出粮票,要了三个荤菜,六个大馒头,馒头塞给郝建设:“你确定她没对象?”
郝建设答得斩钉截铁:“肯定没有。”
章渝州:“既然你俩都没对象,直接找中间人帮着介绍嘛,难不成磨磨蹭蹭的,是打算学洋派人那套先跟人谈场恋爱?”
“那我必须提醒你,咱这国情,咱这社会,没个正儿八经的名分,你俩三天两头走一块都要惹人非议,对人家女同志的名声可不好。”
郝建设猛地吸了两口烟,声音低沉:“我知道。”
“所以章鱼,你是建议我直接去问她本人?”
别看郝建设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真遇着喜欢的,那是精明没了,果敢也没了,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生怕哪点冒犯到人家,留下坏印象。
章渝州停下脚步,回头睨他一眼,没说话。
他不说话。
郝建设仿佛什么都明白了,顿时下了决定:“成,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下个站我就下车调头回玉带,问问她的意思,如果她答应,那我带她一块回家。”
说完,牛眼感激地看着章渝州,重重拍了两下他肩膀。
章渝州:“……”你明白啥了呀?
到了下一个站,章渝州拎起行李下车,不仅翠翠是懵的,郝建设也很懵圈。
来真的啊?
翠翠愣了半晌,不懂郝建设回去做什么,问章渝州:“玉带出大案了?那也不对啊,就算有大案发生也传不到火车上啊,奇怪。”
“没案子,他回去追媳妇了!”
“啊?!!”
翠翠下巴都惊掉了,虽说察觉他有那么点情况,但也没想到这么激烈啊!
翠翠咂咂嘴,感慨道:“这是不是叫老房子着火?一刻也等不了了。”
第74章
章渝州好笑地看着翠翠,促狭道:“老房子这话可不兴说,他小心眼,特别记仇。”
“……”
翠翠撇嘴,斜了丈夫一眼:“我会怕他?”
说着,轻轻踹了章渝州一脚:“呐,刷饭盒去。”
“知道了,我的老婆大人。”章渝州认命站起身刷碗。
翠翠则坐床上悠哉悠哉看中医资料,大的小的在她背后蹦来蹦去闹腾,一会儿撞她背,一会儿扑腾到腿上,烦死个人。
“虞初七,章八月!”
“离我远点,不然我要打你俩屁股了。”
家里就一个孩子时她怎么说小孩就怎么做,带娃是一件特别轻松的事。变成两个后,好似她们的胆子直接X2了,随时让翠翠处于想打孩子的暴躁状态中,她现在越来越理解孩子多的女同志为啥嗓门会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但凡温柔一点,都是对她们调皮捣蛋的不尊重。
人家压根不害怕的!
果然,她凶了俩小姑娘一顿,她们安分不到五分钟,再次嘻嘻哈哈将她当山来爬。
翠翠额角跳了跳。
手已经开始痒痒了。
刚想抄起小竹鞭教训她们,章渝州回来了,见状一手捞一个,把两个调皮鬼捞到对面那张床。
又回头给翠翠捏肩膀:“媳妇儿,没必要啊,气坏了自己不值当!她们惹你了你跟我说,我来教训她们。”
“哼,那你别雷声大雨点小啊,呐,竹鞭给你,抽!”
“……咱不兴体罚啊,咱们就好好说,大宝小宝还是很懂事的。”
“这儿还酸不酸,我按的力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