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大爷的老伴儿，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被吓到犯了心脏病。”
“那会儿……我儿子刚把老大爷救上来没多久，衣服还是湿淋淋的。”
“就又紧赶慢赶，去救了他老伴。”
“他先打了120，才给老太太做了心肺复苏，等救护车来……”
“老太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还好医生厉害，立刻给她安排手术。”
“老太太被救了回来。”
“但……”
老姚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明显——
时至今日，他回想起这件事来，还是心梗的厉害！
“但你们山庄的第二单生意，彻底废了。”
祈枝淡淡出声，替老姚说出了口。
“对。”
老姚颓然的点点头。
“我们这次，不但赔了老太太的医药费，还赔了旅游团误工费、其他大爷大妈精神损失费……”
“林林总总，小一百万。”
“一百万？”
“你们这一单，就算是接待成功了，怕是也赚不到这么多吧？”
苏萌萌没按捺住好奇心，出声询问——又怕再让老姚伤感，她的提问很是小心翼翼。
老姚再度点头。
“是啊。”
“我们这一单，要是成功，也只能赚十来万。就这还没扣除成本……”
“更别说：第二单没成功。”
【嘶——】
【那你们岂不是亏大发了？】
【本来第一单就够亏的了……】
【第二单，还来个意外事故。】
【也或许，第二单的事故，不是什么“意外”呢？】
这条弹幕慢悠悠飘过。
成功的，让整个屏幕都安静了几分……
它更显眼了。
也因此，老姚十分精准的看见了这条弹幕。
他并没有生气。
而是苦笑一声——
“可不是呢？”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只是怀疑的太晚……”
“到现在才请各位嘉宾来看风水。”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
才继续谈起第三批游客——
“第三批游客，都是些身强体壮的年轻人。”
“我一问才知道：他们是连云山脚下，某互联网公司职员，来这儿，是为了团建的。”
“对这一批游客，我们山庄几乎是时刻都派人陪同。”
“就担心再出什么意外……”
【可偏偏，还是出意外了？】
大家一听老姚这语气，就能大概猜到怎么回事。
果然，老姚点点头。
“出事儿那天，正好是他们团建的最后一天。我和我儿子，带他们爬完连云山下来。”
“大家都累的要死。”
“那小子就提议：偷个懒，走山庄后面那座孤峰回去。”
“那孤峰旁，有一条我们自己人常走的小路，平时走了上百次，都没出事。”
“我就点头同意了。”
“可，偏偏就是那天……”
老姚说到这儿，再次心头一梗。
“那天，快从小路出来的时候，孤峰上有落石滚下。”
“落石砸在了我们面前的路上。”
“还眼看要砸中人家互联网公司大领导！”
“我伸手拽了领导一把——”
“领导没受伤。”
“但因为落石挡路，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孤山里……”
“足足三天。”
“三天后再出来。”
“大领导发现自己因此错过了一个五百万的大单子。”
“他一怒之下，递律师函，要求山庄赔付他所有损失。”
“我们赔了。”
“可——”
“他还不解气。”
“炒了自己公司，所有员工鱿鱼。”
“员工们丢了饭碗儿，更不解气……”
“效仿他们领导，给山庄递律师函，要求赔给他们精神损失费。林林总总，也有个小五百万。”
“我们也赔了。”
【……】
弹幕听完了这第三批游客的故事，一整个无语凝噎。
良久，才有人“吧嗒吧嗒”敲弹幕——
【反正，咱开这第三单，就是两头赔钱呗？】
“不。”
老姚木着脸纠正。
“是三头赔钱……”
“赔大领导误工费、赔员工精神损失，以及免了他们团建以来，在山庄所有的花费。”
【……】
弹幕又是一噎。
然后齐齐刷起了一片——
【老姚实惨！】
但刷弹幕归刷弹幕。
大家心知肚明——
第三批游客里，来团建的领导和员工，受了这一桩无妄之灾，也蛮惨的。
第二批游客里，脚滑掉入湖里的老大爷和被吓出心脏病的老太太，也蛮惨的。
第一批游客里，连夜做噩梦到退房的小朋友，也蛮惨的。
因为——
这极有可能是：山庄附近的风水有问题！
老姚这会儿，介绍完了三批游客，才心有余悸的擦了把额角的冷汗。
“所以，我们山庄自这三单生意失败以后，就不太敢安排客人入住了。”
“我们靠着存款，维持山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