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这不醒来想抽烟,就下车吃个糖。”他笑了笑说。
“你是不是凌晨的时候出去过?”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表情微微迟疑了下,才轻点了下头:“嗯,去了个厕所,你听见了?”
“隐约听见了。”她顿了下,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像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可能有个二十来分钟,你肯定睡熟了,所以才没听到。”他不太自然地躲了下她探究的眸光。
“那么久?”她愈发怀疑。
“顺便又看了会儿星星。”他抿了下唇,手抄进了裤兜。
“哦。”杨北茉瞄了眼他眼底的乌青,干脆反问道,“你该不会一直都没再回车上睡觉吧?黑眼圈那么重。”
“……这天生的。”他清了下嗓子,眼神飘忽地岔开了话题,“好饿啊,我去后备箱找点早餐吃,你要吗?”
杨北茉默了几秒,轻叹了口气:“帮我拿包饼干吧。”
“行。”程星野直起身,快步绕去了车后。
他其实昨晚背过身去后,一直都觉得有些燥热,脑海里全是她闭上眼睛长睫轻颤的模样。
而且她耳朵那么烫,头发那么软,抿紧的唇也那样惹人怜爱。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她是在默认让他吻她。
但看到她似乎因为害怕而攥得紧紧的拳时,他又不太确定了起来。
而且她还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这要吻下去,那不就是在耍流氓了么。
虽然他最终克制住了自己不妥的行为,却始终压不下自己体内翻涌起的冲动。
最后不得不下车去泄了个火,还浪费了半瓶矿泉水洗了个手。
为了避免再让自己想入非非,他干脆也没再回车上睡觉,一直在外面呆到了天明。
当然这种事,他不可能说给她听,只能扯点理由含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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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饱肚子后,两人也没在沙漠里久留,收拾了下设备就开始了返程。
开到半路时突然下了场不小的阵雨,后车轮在转弯时一不小心陷入了泥沙。
好在陷得并不深,杨北茉开足了马力,程星野下去用力推了会儿,车子就成功脱了险。
只是程星野昨天一夜没睡,刚刚又淋了半天雨,再回到车上时就虚得连打了几个寒颤。
“你要不把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然后拿毯子裹一裹,不然肯定会感冒。”杨北茉扶着方向盘,有点担忧地瞥了他一眼。
“没事,这车里暖空调吹一会儿就干了。”程星野轻吸了下鼻子,不太在意地笑了笑。
“那你到了酒店有可以换的衣服吗?”她问。
“没有,我行李箱已经跟着飞机托运回上海了。”他耸了下肩,“没事的,到酒店肯定都干了。你飞机是明天早晨?”
“嗯,但我没有定酒店,所以晚上还是在车上对付一下。”她回道。
“那等会儿到了我去前台问问还有没有空房,开两间,好好休息下。”他说。
“不用,你自己开一间休息就好了,我反正还挺习惯睡车上的。”她拒绝道。
“再习惯也不如睡床上舒服啊,别跟我客气,我反正钱多。”他牵了牵唇角,散漫笑道。
“……”杨北茉动了动唇,竟找不出反驳他的理由。
于是在下午抵达酒店后,杨北茉又拖着行李箱,住进了他隔壁的房间。
担心他再感冒,她冲了个澡休息了片刻,就拿着他之前送她的药敲开了他的房间。
“怎么了?”程星野擦着头发,打开了门。
因为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他身上只套了个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了腰间,领口微微敞开着,隐约透出了他结实的胸肌和锋利的锁骨。
而且这浴袍对他来说稍微有点短,她能看到他浴袍下露出来的大腿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杨北茉不禁感觉视线被烫了下,连忙移开眼神盯着门框说:“这个感冒药,你要不先喝一袋压一压,我听你车上一直都在吸鼻子。”
程星野微微怔了下,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药,接着弯了弯眼尾笑道:“好,多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本来也是你之前买给我的。”杨北茉有点局促地抿了下唇,往后退了一步,“我先回去了,你要难受或是需要帮助再喊我。”
“等等。”程星野漆黑瞳眸微微眯了下,幽幽叫住了她。
“怎么了?”她顿了下脚步。
“我难受。”他缓缓眨了下眼睛。
“……”杨北茉默了几秒,轻叹了口气,“那你上床躺着去,我给你冲药。”
“好。”程星野眼底浮起了得逞的笑意,又假装重咳了两声,才晃晃悠悠地上了床。
他斜倚在床头,幽沉眸光一直追随着忙前忙后给他烧热水倒药的杨北茉。
被他盯得不太自在的杨北茉不禁咽了下喉咙,转头说:“你能不能看看手机什么的。”
“手机哪有你好看。”他歪了歪脑袋。
“……”杨北茉耳尖微微红了下,局促拗过了脸,“能少开点玩笑吗?”
“我没开玩笑啊。”他无辜地耸了下肩,“实话实说罢了。”
“那,你少说几句话。”杨北茉抿了下唇,垂着眉眼似嗔非嗔了句。
“哦。”程星野散漫扯了下唇角,低低笑说,“这么不经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