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想也不想,“信不过,这会他们表面臣服,心底巴不得杀了我。”
她怎么可能让那几个歪瓜裂枣知道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霍青鱼轻笑了一声,“我你就信得过?”
“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玄机这反问,倒是让霍青鱼无言以对,只能木讷的点着头,“对,上天派我来救你的!”现在这么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包扎完,玄机也不扭捏,兀自将那一身带血的衣衫给换下。
这里是土匪窝,白花花找来的衣服即便是女子所穿,但到底还是带了几分英气。
玄机将这青色襟衣穿起,又将腰身微微缠束,足下踩着黑色小靴,她堂而皇之的将从霍青鱼那里抢来的匕首贴藏在靴筒里。
散落的头发,她将那咬在口中的青色发带高高束起,被束起的墨发垂在脑后,那比常人要长的墨发竖起时,鬃尾垂下时还能及腰。
如此打扮,衬得她既英气又妩媚,与那纤尘不染的素衣模样,更平添了几分凡尘气息。
霍青鱼看她忙完,问道:“我母亲自小送了一块小牌子给我,能否将它还我?”
玄机侧首看向他,“我几时拿过你牌子?”
就在霍青鱼以为她要抵赖的时候,玄机却道:“我刚才全身脱光你也看到了,我哪有你要的什么牌子!”
霍青鱼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颊上原本平复下去的热,顿时又窜了起来,他急了,“那块牌子被你,被你……”霍青鱼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形容那块牌子融进她身体里,最后只得道:“权当做,被你吃了。”
吃了!
玄机看他的眼神,更趋近于看傻子似的。
她也不驳他,兀自弯下身将刚才贴藏于靴筒中的匕首拿出来,朝霍青鱼一扔,“既然被我吃了,你倒剖开我身体看看,在哪里!”
霍青鱼拿着那把匕首,愣愣的看向玄机。
这女的……动不动就这么玩命的吗?
有病吧!
**作者寄语:**
第八章 谈邪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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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霍青鱼竟不知如何去接她这一把匕首,吞咽了下口水之后,大叫了一声出来,“我剖你做什么!”
他回想起将玄机唤醒的经过,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要拿,也得抠出来啊!”他说着,讷讷的看向她的颈部处。
奇了怪了,明明当时是他亲手将那块小坠牌插进她伤口里的,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玄机见他不动,就将那匕首收回,重新贴身藏了起来。但在看霍青鱼的时候,目光也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后才道:“你且先帮我找人,找到了之后,我帮你找你的东西。”
“那牌子本来就被你……”霍青鱼说到一半,挥了挥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果然人心不可靠,留着要挟我办事就早说,何须这般扭捏作态!”
如此作想,霍青鱼也重新转头离开,只是在走到聚义堂门口的时候,脚步又停了下来,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诛邪司的东西不好拿,赶紧想办法解决吧!”
真是疯了,才会去惹上那一批杀神!
“你们太把那东西当成一回事了吧?我却是看不出那些东西,邪在哪里了!”玄机的语气之中,满不在乎。
哪怕那些现代才有的钛合金,不合时宜的放在古代里,那也至于直接当成“邪”来看待。封建迷信的古代,对未知事物的看待,真是愚昧又闭塞。
玄机这般不将这事放在眼里,霍青鱼自己着急也没用,终只道了一句,“好自为之吧!”
天子远在上阳京畿,亲自下令成立“诛邪司”诛杀妖邪,如此声势浩大二十年,怎么可能会像玄机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呢!
她真是……在悬崖底下摔坏了神智!
该说的霍青鱼也都已经说了,至于玄机怎么做霍青鱼也管不着。当他带着画卷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山下却传来通鼓的声响,震天传来。
霍青鱼愣了一下,脸上带着狐疑回望了玄机一眼。
玄机也是不明所以,她也是今天才到这山寨的,这里之前以什么样的运转机制,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玄机干脆起身越过霍青鱼朝外面走去,“看看去。”
还没等走到外头呢,从山下看守的小喽啰便急忙跑上来禀报,“大大当家的,”在看到玄机的时候愣了一愣,复又想起其他当家的吩咐,于是赶紧改口,“禀报机姐。”
“山下来了一群人,看这架势打算攻山。”
玄机对这称呼,听着总觉得哪里别扭。
还没等玄机开口,霍青鱼却率先着急了,“是不是诛邪司的人?”
那小喽啰呆住了,抓着头莫名其妙的问:“诛邪司来作什么?来的是一帮村民。”
这回应是霍青鱼没有料到的,但旋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是我娘?”说着,他率先撒开腿跑下山去。
那小喽啰见霍青鱼跑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大大大机姐,追吗?”
玄机看着霍青鱼跑下山的身影,道:“走,看看去!”
从山门前的瞭望台上看去,自山脚下一行人迹蜿蜒而来。
寨子中曹猛里力气大,身手也算得上强的,山门向来是他负责看守的。
而今看到这群百姓提着刀朝这边来,曹猛唾了一口沫,“奶奶的,今天还没完没了了。”脸上被玄机打得青紫的曹猛门牙被打飞了几颗,说话漏着风。